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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脸色一红“有人要,有人要了,货到了就有钱,马上给您送过来。”
对上那双深邃黑眸,胡掌柜喉咙一噎,即便是他看起来那么和气,他都觉得自己脚底泛凉,心一狠,嘴上这话便利索了些,谎话也说的极溜“大少爷,我还接了一趟官运,等那钱到手就没问题了。”
沈帧没有戳穿他,从桌上抽出了一本账“胡掌柜,我再多宽限你一个月,不过这利还得再加两成,倘若到时间你还拿不出”
“我就把这铺子抵给大少爷您”
沈帧笑了“我要你的铺子做什么。”说话间,一旁的管事已经将借据重新写过,拿到胡掌柜面前要他按手印。
胡掌柜满心都是关于这一个月的宽限,后背的汗早已经把衣服给浸湿了,草草看过后要签,那边沈帧一句“胡掌柜可看仔细了”,胡掌柜即刻在两张纸上按了手印,唯恐沈帧反悔,拿了其中一张,也没顾着这墨迹干了没,折了折收入袖口内。
后边那几个见胡掌柜得了宽限期,心里头都抱着希望,你争我抢着想先说。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几个就没得宽限,说破了嘴皮子就差下跪了,最终离开时,脸都是苦的。
柳管家带他们离开,园子内安静下来,亭子中偶尔有翻书的声音,一阵风吹过来,沈帧抬起头,轻道“要起风了。”
这时另一边,管事李忱带了大夫朝这儿走来“大少爷,周大夫来了。”
沈帧点点头“周大夫,我姐姐如何了”
“大少爷,大小姐身体倒是无恙,只是这神志,比以往还要不清醒。”周大夫给沈家大小姐看了六年,起初还好,有正常的时候,这两年是越发的疯癫,也不认人了,对谁都有敌意,再这样下去,怕是没有治好的可能。
“周大夫可有什么办法”
周大夫十分的为难,他也说不出什么办法来“不能再让大小姐受刺激。”
沈帧摆手,周大夫恭敬行了礼后离开了亭子,过了会儿李忱回来“少爷,夫人那儿说是要给大小姐再多添几个人手,洛椿节快到了,若还不行,就暂时关起来。”
“去外头找几个婆子。”沈帧并不意外母亲的决定,“那几个侍奉的人换掉。”
李忱即刻意会了少爷的意思,找几个不熟悉的来守,免得底下人嚼舌根再出事“我这就去办。”
才走出亭子,李忱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纠结,最后还是开了口“夫人还吩咐,五月节快到了,让少爷及早准备去一趟叶家。”
沈帧没作声,只看了他一眼,李忱就犹如逃命一样离开了园子,往前院那儿走去,经过安芝她们这边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树上的安芝,若有所思。
“李管事。”冬夏笑盈盈的与他打了招呼,“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忱收回视线,对冬夏的态度十分的客气“出去办点事。”
待他出去后,冬夏伸手拉安芝下来“那是李妈的侄子,在大少爷身边当差的,平日里待我们都挺客气,你要有什么想带的,他还会帮忙。”
安芝认得他,昨天在商行门口就是他安排自己到沈府来的,只不过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是有打算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人家记得昨天那闹哄哄的场景这才多看了她几眼,这般想着,没觉得露出什么马脚的安芝也没在意。
等到了晚上,天才暗下来,安芝跟着冬夏回屋时,李妈带了个小丫鬟过来这儿,说是由她换了安芝的活,让安芝去丽园侍奉。
这边冬夏捂了安芝的嘴,又去捂那丫鬟的,朝私下看了一通后低声警告“春林,你活的太舒坦了是不是”
被唤作春林的丫鬟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怕“没人听着罢”
“现在知道担心了,我看你刚刚是说的太痛快了”冬夏拧了下她的胳膊,“什么都敢说。”
春林哎哎叫着,看向安芝,悻悻笑了笑“欢儿,我这人嘴急,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安芝点点头,春林又求饶冬夏“好姐姐,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乱说。”
“让夫人知道底下的人在嚼舌根,非赶你出去不可。”冬夏见她是真的怕了,拍了拍她的后背,“这金陵城中,你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活计。”
春林点头如捣蒜,弯下腰干活,再也不敢说了。
花园这儿安静下来,四个丫鬟各做各的,安芝她们早来了会儿做的快一些,冬夏见时辰尚早,就带着她去了账房那儿领衣裳,一样样给她说了清楚,回去时又提醒她“春林那丫头喜欢说道,丽园的事听听过就罢了,你才来没多久,有些事不知道才好,省的说漏了让主人家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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