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身后紧跟着两匹枣红骏马,马上两位公子哥均是华服锦衣,身姿挺拔容仪出众风度翩翩,一看便是高门大户出身的世家公子。两位男傧身后,紧跟着一辆媒人马车和一辆随行玉轮金车。
队伍正中,八个身躯凛凛的轿夫合力抬着顶大红花轿,轿前的朱红彩绸轿帷上,以金丝银线绣着寓意多子多孙的百子图,四角出檐以金丝穗坠装饰,极为气派讲究。
“这是谁家的公子迎亲啊?好大的阵仗排场!莫说娶妻,这场面就算娶个娘娘都足够咯!”
“依我看今日的排场,估计能跟两年前中州元氏迎亲那次相媲美吧”
“是啊是啊!你们方才看到前头骑马的新郎官没有,啧啧,那容貌气度!今日待嫁的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呐!”
“诶…也没听说城里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今日出阁啊?你们听说没有?”
“没有啊若是谁家姑娘小姐许了这么个好夫婿,还不得张灯结彩闹得满城皆知?”。
迎亲仪仗缓缓穿过了滇北大街渐行渐远,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却仍聚集在道上议论纷纷,久久不肯散去。
仪仗队列中,身骑枣红马的元清朗乐呵呵冲身前之人唤道:“ 怎么样二哥?今日这个场面你可还满意?”
前头的青骢骏马上,一身喜服的柳淳风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犹疑道:“她会喜欢吗?”
元清朗瞪大了眼:“怎么,你信不过三弟?我好歹也是咱兄弟三人中唯一成过亲的人,再怎么说也比你和大哥在行吧!”同样骑着枣红马的韩阳明低声问道:“三弟,今日的阵仗好像有些太过招摇了吧?”
“招摇?我还嫌不够气派呢!”元清朗扬着下巴有些不满:“若不是柳二哥数次命我精简,我原本安排的排场可比今日要隆重气派得多了”,
“再怎么说今日也是我元清朗的义兄——慕仙教宗的大喜之日,场面不隆重些怎么行!”。
韩阳明见他唠叨个没完,立即点头附和:“是是是!仔细想来,三弟今日的安排确实已经很妥帖了,至少你没有像两年前那般,将这场婚事张榜贴告昭告天下”。
两年前,元清朗于上元节那夜救下王洛仙,二人私定了终生,过后不久他便到滇城善堂下了聘,铁了心要将王洛仙娶进门。
元清朗不顾族人反对,提前将自己与王洛仙的婚事昭告了天下,堂堂中州元氏的家主居然要迎娶一个善堂孤女,当时消息一出立即轰动了九州,元氏族长只得点头认了这桩亲事。
二人成亲当日,诸国皇室贵族和叫得上名号的九州英豪,到场祝贺者不胜枚举,场面之煊赫可谓旷古烁今。
柳淳风虽然一向谨慎持重,行事不喜高调招摇,但他父亲早亡母亲又在一年前亡故了,便将自己的婚事全权交付给了已成家的义弟元清朗。
“张榜贴告怎么了?”元清朗见韩阳明旧事重提,立即回道:“若是柳二哥愿意,我这个做弟弟的倒也不介意再轰动九州一回!”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玉轮金车中忽然传出一声婴孩的啼哭。
元清朗回首唤道:“润儿莫哭,你柳干爹今日要去给你娶个干娘回来,干爹干娘今后生几个弟弟妹妹陪润儿玩,让你做大哥哥好不好呀?”
闻言,金车中有一女子立即温声呵责:“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夫君怎么还如此孩子气,方才的玩笑话可不能在柳嫂嫂面前说”。
“夫人教训的极是!”元晴朗嬉皮笑脸“不过新娘子都还没过门呢,你就一口一个柳嫂嫂的,当真比叫相公还要亲热几分!”
玉轮金车中的王洛仙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搭话,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羊皮面拨浪鼓,逗得怀中一岁多的男婴“咿—咿”直笑。
韩阳明提醒道:“三弟,你就少说两句吧,瞧你二哥耳根都红成什么样了”
元清朗闻声回头,见身前的柳淳风耳根脖颈果然有些泛红,眉毛一挑继续拿他打趣。
“我说新郎官!这一路上我每回提到新娘子你就这幅模样,今夜还要拜堂行礼洞房花烛呢!你脸皮如此薄…进了洞房可如何是好呀?”
大喜之日本该欢喜得意,但柳淳风心中尚有其他思虑,任由他揶揄消遣,一路上始终默不作声。
迎亲仪仗浩浩荡荡穿城而出,出了西城楼直奔太华山而去。
太华山位于滇城西郊,森林茂密花草繁盛,山中太华寺、三清阁、上元庙三座庙宇掩映于茂林修竹深处。
山中平日里鲜少有人前来,倒是每年上元节时,会有不少信女成群前往山尖的上元庙,希望能得掌管十方玉女名录的上元仙子庇佑一二。
途径半山腰的太华寺时,韩阳明不禁问道:“三弟可知,这太华山和太华寺因何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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