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如今已是我大秦天王领土。”
“失言,失言。”谢安忙笑道。
赫连爽道“各位若愿移居我大秦,倒是不错的选择,我们天王陛下最是倚重读书人。”
陈星心想又来这一套。经过铜驼大街时,只见两道金碧辉煌,如长安一般南来北往的行商络绎不绝,却终究缺了点什么,仿佛少的是人气。
洛阳大多商贸,只为鲜卑贵族服务,兼奉五胡的世家,寻常老百姓想来是逛不起的。
“各位就请先歇下。”赫连爽将使节团十余人带到洛阳松柏居中,又道,“今夜慕容太守将设宴款待各位,酉时三刻,将有马车来接。”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各自歇下,正准备前去沐浴更衣时,冯千钧说“我不想见慕容冲,以免横生枝节,万一洛阳有官员认得我”
“来,听我指挥”谢安虽然身无武艺,智慧还是很有一点的,于是道,“千钧,请你入夜后,在城内侦查一番,最好能通过斥候,设法通知慕容冲,约他在夜宴后私下一晤。”
陈星有点担心地看着冯千钧,恐怕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更怕肖山待会儿在筵席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人起疑,谢安却已抢先料到,又说“这位匈奴王子,肖山小兄弟,就麻烦您陪冯千钧走一遭了。”
陈星心想谢天谢地,真聪明,这样就不会发生肖山在宴会上捣乱的情况。初抵洛阳,眼下对情报一无所知,冯家在本地曾经还安排了不少刺客,须得前去接头,有肖山在,终归安全一点。
“好,”肖山马上说,“我去了。”
“不出席宴会也要洗澡”陈星马上将肖山抓了回来,扔进澡池里,把他洗了一遍才放他离开。
冯千钧简单洗过后也走了,余下陈星与项述泡在水里,两人沉默相对。
自打那天在废村之中长谈过一番后,项述的话变得更少了,终日终日地陷在沉默之中。陈星几次想找他把话说开,项述却总是点点头,仿佛懒得说话,但偶尔陈星在路上骑着马,回头想找项述时,又发现项述总在看他。如此几次,项述感觉到了,仿佛不想让陈星察觉自己的内心,便策马到队伍的最前头去。
“你觉得待会儿慕容冲会认出咱们来吗”陈星问。
“他不是傻子。”项述说,“你直到现在还认为胡人都是白痴”
陈星说“你就不能温和一点吗每次都要对我冷嘲热讽的”
项述一路上与陈星仿佛有矛盾这件事,所有人几乎都察觉到了,冯千钧带着肖山先行离开,而谢安、桓伊等人刻意不进浴池来,也是想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项述没有回答,盘膝坐在浴池边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笼罩在氤氲的雾气里。
陈星透过雾气看着项述,觉得他不穿衣服的身材比穿了衣服还好看,于是打消了与他争吵的念头,勉强笑着说“那天的话,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接受你的提议。”
“嗯,”项述淡淡道,“送死的提议。”
陈星说“这很值得,但是项述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项述皱眉,瞥向陈星,陈星说“虽然我觉得我的运气总是很好,说不定最后也不会死呢但如果你觉得,决战的时候会令我丧命,那你现在不应该对我好点么”
项述“”
陈星说“否则啊,等到这一切结束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以后当你回想起咱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总是在吵架,不会总是梗在心里吗”
项述深吸一口气,仿佛心里有着极其憋闷的怒火无处抒发,陈星又老实道“反正我走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愧疚的人是你。当然,你若不在意,这话权当我没说。”
项述“你为什么总是能将自己的生死说得这么平淡”
陈星笑道“因为啊,师父说过,世上众生,谁无一死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眼当下不是更好么”
项述又现出了那熟悉的、难过的眼神,陈星又自言自语道“而且事有万一,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不是么比起我的性命,令我更担心的是,要怎么把定海珠顺理成章地交到王子夜手里”
“我帮你罢。”项述忽然说。
陈星“”
“转过去。”项述见陈星反手擦肩膀的动作十分艰难。陈星便背对项述,项述拿起布巾,帮他擦拭肩背。
陈星知道项述仿佛想开了,也许这才是对的,既然时日无多,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当下呢
“项述,你是不是”陈星轻轻地说。
项述的动作忽地停了一停,但陈星忽然又不想说下去了,说什么呢这些日子里,他越来越有种强烈的预感,项述似乎有点在意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预感的呢因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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