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家洗了?”
“找团长问问昨晚有没有人来过活动室。”
“咱们门口不是有监控吗!调监控调监控!”
吵吵嚷嚷,郑阿姨一句句听了,一个个观望过去,觉得这不像是个玩笑,也不像是有人做贼心虚故意藏了她东西。
她待人一向和善,又是出了名的文化人,谁家有个什么东西搞不清流程,还得过来问两句她,所以这片住了十多年了,一个对头都没有,也没人给她使过什么绊子。
要说唯一一个起了矛盾,还让她一直记着的,也就最近那个奇怪的人。
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说他们广场舞扰民。
她把公告和协议书都摆人面前了,人就瞄了一眼,问她:“我不是人吗?”
“你是啊。”哪有上来就自己骂自己的。
“那你扰我了嘛。”那人瘪着嘴说。
要不是看着人模狗样,还是个女的,并且说话的语气委委屈屈的,郑阿姨能直接叫小区保安来把她打跑。
打扰到你你离开就是了嘛,这人偏不,蹲旁边台阶上,双手支着个脑袋看着他们跳。
一会嘲笑他们动作错误,一会嫌弃他们选曲难听,烦人得不得了。
团长要跟这人来硬的的时候,好巧不巧有人遛狗不栓狗绳,一只大德牧奔过来,吓得人群四散。
德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上蹿下跳,疯了一般,这人在大家惊呼声中一个箭步冲过去,跟武松打虎似的,哐哐两拳,狗就蔫了。
偌大的广场,人都跑到了最边上,唯有这人抓着大狗的项圈,英雄一般,伫立在中央。
不像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老阿姨,倒像是个神采奕奕的少年郎。
打狗救人这事,不管是当时勇敢冲上去的不要命,还是后面要和狗主人展开的可以预想的麻烦交流,都不是一般人愿意担的事。
但这人不仅轻轻松松压住了情绪崩溃的狗,还顺利地把狗送到了警局,郑阿姨跟着跑了一趟,狗主人都没见着,问题就解决了。因为狗没伤着人,人也没伤着狗。
郑阿姨觉得,也就是因为这事,她才容忍了往后的日子里,这人继续蹲在台阶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挑刺。
所以……郑阿姨此刻盯着空荡荡的柜子,用一种女人天生的直觉,把自己丢东西这事和那人联系到了一起。
长什么样子她倒是记得很清楚,但她没有拍过照片。
至于名字,好像是姓卓来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真是她拿了,找找不到,要要不回……
“怎么回事啊?”团长在门口喊。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清楚了,团长立马道:“监控是好的,上个星期才检修过,我们这就去查。”
眼看一堆人拥着就要往办公室走,郑阿姨嘴巴先脑袋地出了声:“等下。”
大家都看向她。
郑阿姨拧了拧手,突如其来的撒谎让她有些口干舌燥:“我可能放车上了。”
“啊?”大家都瞪着大眼睛。
“就……”郑阿姨的手拧得更紧了,“我昨天好像试完以后装包里了……”
她猛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去练,我去找找,找不着了再调监控,监控那么长时间呢,不好查的……”
大家议论纷纷,郑阿姨走到了门口,很坚定:“衣服不见了事小,耽搁了排练事大,人老师还在广场等着呢,实在找不着我自己就再买一套,来得及。”
听见最后一句,大家都松了口气。
既然愿意自己承担损失,旁人也就没什么好太操心的了。
大家又回到了房间里,换衣服的换衣服,聊天的聊天,郑阿姨出了活动中心,抬眼望向广场,第一次有些期望那个身影出现。
隔着广场的街上,有一辆洒水车乌拉乌拉地开过去,水花升起来,雾蒙蒙地一片。
郑阿姨盯着那个方向,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有人从水花里跑了出来,鲜艳色泽的冲锋衣外套,在灰色的天际里十分显眼。
郑阿姨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人视线绕场一周,在他们通常跳舞的地方停留片刻,而后便精准地落到了郑阿姨的方向。
郑阿姨想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又突然想起她现在应该拿出的是捉贼的架势,于是咳了咳,挺了挺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广场中央走。
那人倒是不动了,站在原地,就那么盯着她。
郑阿姨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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