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秦政问:“贺家出事了”
魏寅庄耐心答:“不是,只是压制不住我。”
秦政一直认为爷爷很吊,现在认为更吊了,不但吊,还励志,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翻身农奴把歌唱”
“”秦政脑袋瓜挨了久违的一下,魏寅庄笑了,“我这样命格的人,自生始,不是死在尘灰里,就是走到最后登顶。贺家自然压制不住我。或说,只要我活着,就没有谁能长久压制我。”
秦政咽了口口水,见缝插针:“我想压你。”
然后又挨了一下。
气愤地抱着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魏寅庄伸臂把裹在被里的秦政揽过来,秦政探出一只手放在他胸膛上,有心脏搏动,说话时有声音的震颤。
“后来贺家过了盛时,到如今,曾经上百人的家族只余数十人。我与贺家一人算半个朋友,倘若你愿意去我过去熟悉的地方看看,我会带你去那里。”
“好。”一开始聊天,秦政满脑子都是问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们是道士,那有妖怪吗”
“有。”
“什么样的妖怪蛇精吗”
“万物有灵,都有。”魏寅庄知道秦政接下来会问什么,便提前答他,“明处的世界和暗处的世界泾渭分明,不能肆意行事,所以鲜有无辜之人会受妖精鬼怪所扰。”
秦政想起恐怖故事:“万一有妖怪不守规矩呢”
“杀掉他。”
秦政抖了抖,决定换个话题:“你以前有暗恋过谁吗”
魏寅庄:“没有。”
秦政不信:“我不是盘查你,我不介意这种事,就是好奇问问,我想知道你以前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几百年里你连暗恋,暗恋都没有吗”
别说几百年,秦政二十一年,暗恋对象换了一圈。
就是一个没成。
魏寅庄笑了:“我没有很多功夫去暗恋一个人。”
秦政很不好意思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魏寅庄压过来咬在他嘴唇上,目光晦深:“欠操的。”
秦政:“那你肯定不喜欢我。”
“你对自己”
秦政斩钉截铁:“别说了,我不听。”
秦政翻过身,背对着魏寅庄,进入了单方面绝交的睡眠时间。
但半个小时后,秦政没睡着,又转了回来,戳了戳魏寅庄:“爷爷。”
灯已经关了,秦政眼前一片黑乎乎,看不清魏寅庄的脸。
魏寅庄和他睡一张床,盖一床被,但晚上睡觉时不太会碰到秦政。
因为他身上很冷。
秦政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向魏寅庄那边拱了拱,从他腰底下艰难地穿插进手臂,把他腰搂住,魏寅庄抬了抬腰,好不压到他手臂,问:“怎么了”
“我想抱你睡觉。”
魏寅庄蹙了蹙眉:“不舒服,会感冒,去那边吧。”
但青年没放弃,锲而不舍、艰难重重地把自己缠在他身上。魏寅庄因为受伤体温很低,他的傻子被对比得近乎炽热,倔强地完成了抱住他的任务。
魏寅庄很喜欢抱他,但他认为秦政会不舒服,想推开他。
秦政察觉魏寅庄要推他,按住他手臂摸黑亲亲他,说:“我放假了,明后天你就带我出去看看好吗”
“去哪”
“贺家或者别的地方,我不清楚具体的。”
魏寅庄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侧过身反过来将秦政捞在胸前抱住他,回答:“好。”
第二天。
秦政背上了小书包,小书包里填满了薯片饮料饼干,蠢蠢欲动:“我们走吧。”
魏寅庄抬眼看他,冷冷道:“坐下来,先吃早饭,然后回房间把衣服穿好。”
秦政:“”
在秦政极力劝说下,魏寅庄脸色不太好地坐着轮椅出了门。
秦政有驾照,虽然上路次数不多,但他会开,秦政原本以为今天他可以拉着爷爷去郊外,但爷爷掏出了两张符纸,说他在贺家建立过直接传送,直达不开车。
从家门口到古建筑,一分钟直达。
黑檐朱墙,正对秦政的建筑有三层楼高,楼顶檐角下的画梁金光碧彩,正朱柱梁高大地撑立在门前长廊外侧,柱身泛旧,剥落下小块颜料,看上去已修缮多次但仍掩饰不住年岁的痕迹。
青灰色的长方石板一块块严丝合缝地铺展出脚下的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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