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中并无财物丢失,人员也无伤亡。负责私牢的各处守卫查点完后,向守卫长钟杉禀报情况。
钟杉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檐头,回头扫视过面前每一个守卫,低声道
“老冯走的时候什么样,又有多少人现在都躺在乱葬岗里,都记着吧”
守卫们想起那日私牢被劫后,安平侯府内部的那一场血腥的追责,不由背脊生寒。
“咱家侯爷是什么样的,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只问一句话。今夜,你们都看见什么了”
众守卫面面相觑,半晌,一个守卫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另一个守卫也道,“我也没有。”
“我只看见一只黑猫跑过,引起了一点骚动。”
“是的,就是一只猫。”
“我也看见了。”
见所有守卫都统一了口径,钟杉点了点头。
“猫到了季节,就总喜欢闹腾。大家伙儿今晚也折腾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顾扶风自然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只猫。
但他此时还未离开安平侯府。只是转了个身,去正门了。
那里有他此行要找的那个,他看上了的人。
待顾扶风返回卿府时,也只是过了一个时辰。
卿如许依然坐在桌前,挪也没挪,只是面前的饭菜换成了一壶清茶。两只茶盅里已经添了茶,热气氤氲,仿佛顾扶风真的只是在饭后去外面遛了一圈。
顾扶风一进门,卿如许就直往他身后张望,见连个鬼影都没有,便问道“人呢”
顾扶风将大氅挂了起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笑脸,“哟,还记着呢”
卿如许上下打量了下顾扶风,见男人英姿勃发,就哂他道“看来皮相好也没多大用处嘛,连想拐个人,都拐不回来。”
顾扶风听她揶揄,笑意却更深了,“可不是谁都跟你似的,我勾勾手指,就跟我回家了。”
“谁跟你回家了明明是你当初哭着喊着求着我,让我跟你走,不走你就要赖着我,要闹得邻里皆知。”
顾扶风伸手要去端茶盅,卿如许气哄哄地打掉他的手,“不准喝我给我自己倒的。”
顾扶风失笑,“你这明明倒得是两盅。难道不是因为想着我出去一趟回来定然渴了,特地给我备好的么”
“我谁想着你口渴了,我是自己口渴我愿意多用几个茶盅,你管得着么”卿如许瞪了一眼顾扶风。
顾扶风对着那茶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咦,我怎么闻着一股酸味呢你要想喝酸的早说啊,我去小厨房给你换壶醋来”
“你”卿如许瞪着他,一赌气,扭头不理他了。
顾扶风逗她逗得够了,便眨眨眼睛,温声道“卿卿,我好渴。”
“滚回你屋里喝水去。”卿如许冷声道。
顾扶风无辜地眨了眨眼。“这就是我屋啊。”
卿如许愣了愣,嗯
还真是。
“那那我回去了。”
卿如许起身就走,顾扶风连忙一把拉住她,“我错了我错了,都是你的,我不渴,你喝你喝。”说着又陪着笑脸给她沏茶,“你就不想听听我有什么发现”
一说到正事,卿如许便也敛去嬉闹的心情,坐正了些。
“私牢里面什么也没有,人已经被转移走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你猜猜,我遇见谁了”
卿如许见着顾扶风又一脸嘚瑟,显然他之前的推测是准确的。
“你见到承瑛了”
顾扶风点头。
”卿如许似是思索。“私牢囚禁之事必然是隐秘之事,看来承瑛与杨臻私交甚笃,多有勾结。”
“我趴在墙角听了一些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听他们聊到了仕子罢考,也聊到了混族女子。”。
“还聊到了仕子罢考”
朱雀街三人惨死、安平侯府私牢女囚、画屏香坊货物运输、仕子罢考,这看似不相关联的四件事,有没有可能背后却是相互关联的呢
卿如许感觉这些事件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只需要一条线来串了,可却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眸,见顾扶风也似在沉思,便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另一只茶盅往他面前挪了挪。
顾扶风似乎已经忘记方才俩人斗嘴的事,顺理成章地拿起杯子,喝茶润了润嗓子。
只是他在饮茶时,嘴角牵起了一分似有似无的笑意。
卿如许自然没注意他的小表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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