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许乖乖认错,伏地一拜,“臣知罪。”
宁帝见群臣都在殿门口围观,语气也缓和了些,又问,“在外头等多久了”
卿如许答道,“回禀陛下,约摸有一个时辰了。”
“都听着了”
她此时请命,显然是为了今日朝会所议只事。
“是,陛下。”卿如许伏在地上,没敢抬头。
大理寺少卿并无出席朝会之资格,可卿如许听也就听了,还敢堂而皇之地闯入殿中。
刑部尚书窦樽惊异于卿如许的乖张,朝朱衲附耳道,“您大理寺这位还真是个刺儿头啊。”
听闻女官卿如许为人傲慢,独来独往,与同僚上司相处都不大融洽。
朱衲看了一眼他,却道,“那要看刺儿得对不对地方了。若是对了地方,那可就是一把好兵器了。”
瞧着朱衲这维护的劲儿,怎么跟传闻的不大一样窦樽被朱衲这一回应,也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宁帝早就对他这位一手扶持的女官十分了解了,知道她若非又十全把握,定然不会如此冒失。
她私自偷听朝会确实不合乎法理,但大敌当前,没必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于是宁帝也只就事论事,但当着群臣的面,这言语上还是要做些姿态的。
“既然都听着了,那便起来说话吧。若是你说得不在理,耽误了百官的工夫,朕便不再容情,要治你的罪。”
卿如许称是,掖着手立于殿上,侃侃道,“臣有一法子,可以劝退云昭国攻打我国,也可退了楚离国之兵,以解大宁为两国夹击之险局。”
老将军潘厄闻言皱了皱眉,捋了捋灰白的须子,朝一旁立着的左相林疏杳摇了摇头,叹道,“区区小儿,怎敢如此放言”
这大司徒高澹宁此刻说服云昭国出兵,其中也有大宁最近处于多事之秋的缘故。
朱雀街一案动摇了民心,大宁仕子罢考一事又惊扰天下学子,云昭国完全有理由认为大宁此时内部动乱,是可乘之机。
要让云昭此时退兵,就像眼见着敌人虚弱,却不能上前,还要弃了自己的兵刃一样。这搁谁能答应
何况如今楚离国与大宁之战已起,二皇子与四皇子已经亲赴战场,楚离国已经枕戈待旦,若此时退兵,岂不是等同于向大宁认输
林疏杳听得此话,却并未附和。他看似一派不甚关心的样子,可眼睛却没离开殿中跪坐着的卿如许。
“云昭与楚离两国如何会退兵”宁帝亦是不解。
卿如许一低头,道,“因为云昭会去攻打南蒙。”
林疏杳闻言,目光瞬间收紧。他不自觉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眉尾。
宁帝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他看着卿如许,一时没说话。
南蒙国在诸国中实力属于翘楚,云昭国岂会自不量力去攻打南蒙
卿如许解释道,“当然,陛下,我说的只是想要,并非是真正的开战。”
“众所周知,南蒙国之所以成为七国之首,背后是倚仗着强大的门阀。于战时,门阀是强劲的靠山,可于休战期,却可能会养虎为患。如今南蒙国君陆明川的膝下只剩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了。若是帝得知此时云昭要征讨我大宁,陛下认为明川帝会作何反应”
隔岸观火
也许也不会。
“明川帝如今正苦于内廷争斗,门阀狼子野心,皇子皇女又尚且年幼。此时若是大宁被云昭与楚离国瓜分,云昭做大,必将成为南蒙的威胁。”
宁帝颦眉道,“可南蒙若是也得知此消息,也有可能连同云昭楚离,一同攻打我大宁。”
届时三国联手,大宁势必被瓜分蚕食得连渣都不剩了。
“陛下,臣以为并不会。若南蒙图谋吞并诸国,因为如今南蒙的兵权还在门阀手中,若是此战大胜,南蒙版图扩充,便是又给门阀记了一功。届时的朝堂,可还会有几个年幼皇子的落脚之地”
宁帝想了想,的确如此。明川帝这两年给门阀升官金爵,捧得老高。可他却嗅出了别的意味,明川帝似乎是以捧为杀,有意要待后日打压门阀。
“而云昭国之所以突然讨伐大宁,我们都知道是大司徒高澹宁的计谋。云昭国三大世家轩辕氏、公良氏、纳兰家族根基深厚,只有大司徒高澹宁可与各家族分庭抗礼。故而高澹宁想通过一场振奋人心的胜仗来获得更多百姓的支持。可若南蒙知晓了高澹宁的意图,必然也不能坐视不管,这就是为何他要偷袭大宁,而不是明目张胆地宣战。”
“所以臣以为,南蒙明川帝需要打压门阀,保证幼子的利益,他需要的是一场败仗。云昭大司徒却想获得更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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