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上溅的一身鲜血,浸过水后,反倒像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一般,又显得有些莫名哀戚。
也许有的人,面上笑得再灿烂,也逃不开悲凉的底色。
卿如许一时感怀,她实在不喜欢看到一个这样的顾扶风。
看后方还没有新的追兵出现,卿如许略略松了口气,便主动走上前拉住了顾扶风的手,温声道,“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嗯。”
顾扶风见她嘴唇战栗,浑身直发抖,便揽住她的肩膀,把自己的温度分她一些,俩人一同往山坳走去。
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山洞,借着落叶掩盖了足迹,又用草木遮了遮洞口,俩人这才放心地钻了进去。
顾扶风把篝火生起来,拿树枝搭了个架子好给俩人晾衣服,还给她铺了草甸子,好让她坐着舒服些,这才歇了下来。
卿如许把外衫脱下来搭在架子上,又回到草甸子上烤了会儿,觉得被冻得麻木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些知觉。她这才注意到顾扶风还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靠着墙壁半晌没说话了。
“扶风,你干嘛呢你那外衫也该烤烤,当心着凉了。”
顾扶风这才抬了抬眼皮,道,“有点乏了。”
他整个人倚靠着洞壁,仰着头阖着眼,看着十分困顿,
卿如许这才想起来,他这几日在外处理嵘剑阁的杀手,方才能回家休息会儿,可知道她的事,就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也不知他这又是有多久没阖眼了。
卿如许刚想说那你脱了衣服睡一会儿,一垂眼,就见他一手有意无意地捂着右肋处,顿时一惊,“你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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