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许在被官司缠身的时候,承奕那边也是一番风波。
大宁的使团才进入肃慎境内,便遇到了一拨流寇。
说是流寇,可却似乎不是为了抢夺财物。一拨人在使团行至山谷处动手,从四面陡峭的高坡滑下,虽穿着粗布衣衫,但刀是乌钢刀,枪是红缨枪。一个个见着箱子宝器不去抢掠,却都冲着人去了。
来人出手狠毒,兵器直戳人的致命之处。漫山遍野都是血腥,人也如同被凶残的野兽一般,只是冷血无情的破坏与毁灭。
事了,来人冲着那已经横尸两人的华盖马车上放了一把火。又在各处纵火。
整个山谷的上空都被浓郁的死亡之气所弥漫。
大宁使团遇袭的消息传回肃慎王庭之时,老皇帝欧阳涿听得世子好不容易即将回归,却没想到竟死在了家门口,可他不信。等到两具棺椁送入宫中,老皇帝从焦黑的尸体上翻出一块碧玉来,当即捂着那枚碧玉昏了过去。
大宁使团在肃慎境内遇袭,肃慎亦难以担待,老皇帝病中立刻修书一封,送往大宁。
六日后,信函还未传送到大宁,肃慎却多了一桩闹事。
有人在都城官府敲鼓鸣冤。
报官的是两名年轻男子,言要告的人是当朝二王子。罪名是,枉顾人伦,杀兄弑亲。
鼓一敲,半个都城的人都知晓了这个案件。消息立时便传进了宫里,老皇帝欧阳涿听过后,从病榻上坐了起来,立刻着人将两名报案的男子召进宫来。
两位男子入宫的时候,连绵的雨天正好放了晴。
俩人站在锦泰宫的正阳门处,彼时俩人站在灿烂的光下,一个安静端方,丰神俊朗,一个活泼爽朗,器宇不凡。路过的宫人皆惊艳驻足。
老皇帝一见得那个个头稍矮一些的,登时从眼眶中涌出两行热泪来。
欧阳静池也从没想过,自己好不容易归国,竟是以这种方式。
承奕思虑周全,每走一步,便朝前再想三步。使团即将入境时,承奕便同欧阳静池换了马车,只带了随行的十几人,远离使团,从小道慢行。
果不其然,不久后使团遭遇了埋伏。
彼时承奕与欧阳静池站在山崖朝下望去,血腥之气被山风翻涌而上,直扑鼻尖。谷中火焰连连,尸横遍地。
待俩人辨认清楚主使之人的面孔,欧阳静池心中骇然。
老皇帝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亦抚掌大怒。当夜,二王子便被宣入宫中由老皇帝亲自问讯。
次日,二王子被废太子位。
三日后,听说原本已经遇害大宁使团中的肃慎世子与大宁三皇子,竟然被寻回了,世子也当即被册封为太子,一月后举行册封大典。
同时,为向大宁表达歉意,老皇帝欧阳涿无条件答允结盟之事,并将亲派大使出使,协助大宁三皇子说服另两国结盟。
于是,从肃慎发来的两封加急信函,就这样一前一后地送到了宁帝的手中。闹得大宁那一日的早朝,也是异常的起伏跌宕。
最后,宁帝看罢第二封信函,这才将悬着心放平,也难得一见的喜形于色了一回。
而肃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也暗自称这新回来的世子是个厉害的。还没进家门,便先将一个弟弟搞倒了,都私下里称呼欧阳静池为“兵不血刃太子”。
“兵不血刃太子呵,倒也是个好名儿。”欧阳静池转着手中的银弓,斜躺在树干上,笑着朝一旁躺着晒太阳的男子道,“你说呢,承奕”
今日围场射猎,他们二人进了林子,便各自转道,在林子西侧汇合,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躺着晒太阳。
承奕缓缓睁开眼,这两个月舟车劳顿,难得有一段清闲的时光休歇。
“你喜欢就好。”
“这多亏了你,幸好你算准了我二哥回出手,不然我们也不能一举将他拉下马来,让我能在肃慎站稳脚跟。”欧阳静池笑嘻嘻地道。
承奕淡淡道,“我也只是有备无患罢了,也没想到你二哥真这么狠心。也是你父王疼你,换成在大宁,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欧阳一顿,也感受到他说这话背后的酸涩,他想了想,又道,“不然你就留在肃慎吧,等我以后登基了,你在肃慎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不比你回到大宁过那步步为营的日子更爽利”
承奕看了他一眼,道,“你二弟只是被利欲蒙了心。他坐在那位子上,身后也绑着的各大家族的命脉,自然不能随心所欲。你瞧着那日你父王审问他时,他看你的眼神了么我想,他会对你动手,多半也是被周围的人唆使,并非真的不念亲情。”
欧阳静池想到他二弟,眼中又闪过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