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阿让略略点了点头,道,“是怀孕了。一开始奴婢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此事,因为娘娘身形瘦弱,衣衫遮着并不显怀。还是奴婢后来见她的膳食似乎颇有讲究,诸多忌口,才发现那似乎是给要产子的妇人吃的。”
卿如许又问,“你可知道那位娘娘她对她腹中的孩子如何我是指”她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描述。
承奕看着她,把话接了过来,径直问道,“她喜欢那个孩子么”
这是个什么问题
做母亲的,哪有不疼孩子的
常阿让也愣了一愣,明白了承奕的弦外之音,这才细思了片刻,道,“奴婢常常见到娘娘经常抚着肚子同自己的孩子说话,神情也是很温柔的。只不过”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卿如许追问道。
“不过奴婢倒是听之前的一位老嬷嬷说,娘娘刚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好像有些”常阿让道,“她原话是这么说的,她说那时有一次,娘娘坐在湖边,不知怎地竟落了水,那时正值秋日,湖水冰寒,幸好护卫救得及时,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儿”
卿如许的身形微微一僵,缓缓地垂下了眼睫。
承奕顿了顿,转头去问自己的奶娘徐嬷嬷,“嬷嬷,您也知道行宫一事”
徐嬷嬷方才已经听了半晌,此时点了点头,“也只是知道一点点。”
承奕挑眉不解,“说来这行宫之事做得这么隐秘周全,您随母妃住在深宫,怎会知道这些”
徐嬷嬷的脸上显出几分犹豫,“其实这事吧奴婢原是不知道的。还是上次阿汝公公派人来村子里,问了阿让一些事,我这才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承奕目光一动,“你是说,与我母妃也有关”
常嬷嬷点了点头,“嗯。奴婢记得,是有一段时间,在你还未出生之前,澄妃娘娘曾奉宁帝密旨出去过几次。
卿如许同承奕对视一眼,都倍感诧异。
“那时,陛下不允许澄妃娘娘带任何亲随,连我们这些贴身女婢都不行,娘娘都是只身前往的。那时我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等娘娘回来后,夜深人静,奴婢就私下问了问她。”
澄妃那时那时放下手中的银梳,望着铜镜,轻声道,“只是去探望一位姐妹。”
徐嬷嬷尝试着尽量描述准确,“那时娘娘的神色,似乎有些感伤。”
她把手放在膝上,仔细回想道,“那段时间,娘娘也常常说些奇怪的话。”
承奕反问,“什么奇怪的话”
娇柔的澄妃依靠在窗槛边,望着明月,独自感叹,“我原想我是最可怜的,可没想到,她比我还要可怜这样,竟叫我连恨她都不行可叹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换成是我,只怕也熬不住”
常嬷嬷的眼前似又浮现起那一幕,她悠悠道,“后来这一来二去的,娘娘好像跟她见过的那个人成了朋友,还常常担心天冷了那人冷不冷,炭火够不够甚至后来,奴婢还发现澄妃娘娘悄悄地做了些小孩子才用的物件儿”
承奕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讶异,“母妃竟知道她”
徐嬷嬷点了点头,“殿下也知道,咱们家娘娘惯是个菩萨心肠”她说罢,垂下头,拿帕子掩了掩唇,似为澄妃感到无奈与痛心。
承奕顿时读懂了常嬷嬷的神情,思及自己冷酷的父亲,他的眼眸逐渐变冷。
片刻后,他才又问道,“孩子临盆的那日,常氏,你可在现场”
常阿让点头,“在。”
卿如许闻言,忍不住握紧手指。
承奕道,“那日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把你知道的且都告诉本王。”
常阿让回忆了一会儿,道,“因为娘娘是早产,所以奴婢记得特别清楚。当时稳婆也没准备及时,娘娘都疼得死去活来,众人一直在催去寻稳婆,整个行宫里都急得乱了。后来等稳婆来了,人都已经丢了半条命了。那个孩子原是可能活不了的,还是娘娘强撑着一口气,非要稳婆保住孩子,所以娘娘最后”
她摇了摇头,耳旁似已响起女子那夜凄厉的哀嚎声,殿中的人进进出出,稳婆紧张的催促声,沾血的布,带血的剪刀
卿如许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学医多年,虽未亲眼见过妇人产子,却看过许多相关的医书,深知其凶险。
承奕看着常阿让,又道,“那么那个孩子,你可看清楚长得什么模样有何特殊的外貌特征么”
“外貌嘛”常阿让面露难色,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嬷嬷,俩人相视,眼眸中都颇有一些心照不宣的无奈。
这一下,承奕和卿如许却是不懂了。
常阿让这才回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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