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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愿死生不复见(第2/3页)

br /> 一人一马静默在雪原上。
不知何时起,雪原又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雪。
寒风将白衣皇纯白的发尾和鬓发掀起,簌簌落下的雪花缀在纤长卷翘的睫毛上,像是沾了层好吃的糖霜。配上他通白金的长衫,不仅多了堪折的脆弱,也无悲无喜,整人低进暮霭里去,淡然化去,再无踪迹。
虞北洲骤然踩住了马镫。
骊马高高扬起马蹄,险险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
他定定地看着那头霜华长发,眼底胸口干涩扭曲。
痛楚距离他实在太过遥远。当身将疼痛置换成快感后,纯粹的痛苦便再未品尝,至于感受了,都只把砒霜当成蜜糖。
“虞北洲。”宗洛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至少表上听起是。
宗洛从一开始知道,这场对峙在难免。
他曾经为,自己在再看虞北洲的时候,会费尽口舌同他解释当初那三皇并不是他。他不过是异世界一抹游魂,正好在七岁生日过后穿进了三皇身里,一切的前因后果书中并未写明,更无从得知那掩埋的过往。
穿书是他两辈最大的秘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分毫。若是不说,至少也应当解释自己对虞家的计划完全不知。
但是有。
真正了这一刻后,宗洛发觉自己并有开口的欲望。
他只是觉得累,深深地疲惫。
那种从心底泛起的麻木扩散四肢百骸,连一节小指头都懒得抬起。
“虞北洲,该属于你的东,待此次回皇城后,我会一并还给你。”
大渊三皇的名头,宗洛并不贪图。
即使这身份背后维系着他奋斗了两辈的荣耀,穿书后有的奋斗。但归根结底,鸠占鹊巢这种事,不管是不是于他主观,他都不会做。
生不带,死不带去,更何况他只不过一孤魂野鬼
无牵无挂,更无求。
“我会奏明父皇,向全天下宣告你的身份。你也不必害怕我再抢夺你的东或是光辉,我会此归隐山林,至死不踏深山一步。”
白衣皇的声线太过平静,平静理智像是在叙说另一人的故事“尘归尘,土归土。山高水远,愿死生不复见。”
虞北洲唇角永远不变的笑容终于淡去。
有那一瞬间,他为自己对是一位看淡红尘,厌倦尘世,即将羽化飞升,无欲无求的谪仙。
明明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扯下,坠入满是污浊的泥潭,同他一样满身疮痍才好,反倒更加将他推高几分。
虞北洲痛恨这种感觉。
明明曾经还有厌恶,恼怒,鲜明东属于他。然而现在那张脸上只剩空茫一片,遥远叫人恐慌的地步。
死生不复相见
好一谪仙甩掉烂泥般的死生不复相见
红衣白裘的将领忽而放声大笑,笑声在雪原上回荡传响,激起片片飞花,沉寂的群山好像也从笑声中窥见了他的不高兴,滚下簌簌白雪。
“师兄,你当真可不在意”
虞北洲的话语如同尖刀,从自己钝痛的心口刺了过去,搅得两人血肉模糊“你不恨我吗,你不恨我杀了你的亲生父母”
有很多事,他不说,宗洛永远不会知道。
例如宗洛并非虞家亲生骨血。虞北洲有的是办法骗着宗洛恨他。
“虞家虽然不是什好东,主母和家主死的时候,可都还在念着你呢。当真是烂泥也有真。”
他的语气讥讽“还有渊帝。你的好父皇那般看重你,将你视为他的衣钵继承者。上辈于巫祭大典知晓后,便是折寿三十年,你当真可做毫无芥蒂地,亲口将这真相告诉他”
这都是只有虞北洲知晓的过往。
他早已忘了自己这辈不愿再说的惊喜,血淋淋地抛一又一问题。
命运如同镜花水月般莫测,缠绕在他们身上却连血带肉难舍难分。
“师兄,你永远都是这般高风亮节,霁月风光。我最恨你这样。”
虞北洲一只手捂着脸,半张脸上的笑容高高扬起“你不想同我再扯上关系,可我们永远,永远,不可能做互不亏欠。”
他该怎样才能将他留住
用痛苦,用仇恨,用九年日复一日的寂寞
有人教过虞北洲该如何留住天边的弦月。他只能用自己品尝过的痛楚,恨意,和孤寂,一遍遍刺伤自己,也刺伤他人,遍鳞伤也牢牢抓住。
因为这是他拥有的最浓烈的感。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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