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千手扉间终于抬起眼,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兄长:“宇智波斑的情绪,与草案无关。”
“可若他拒绝呢?”千手柱间放下筷子,神情难得严肃,“你知道的,他近来对千手家的态度……”
“那就换人。”千手扉间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我明日便重拟方案,删掉所有涉及宇智波的条款。”他指尖重重敲了下桌面,震得碗碟轻响,“既然合作基础不存在,何必强求?”
静姬忽然放下银箸。
“大哥。”她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其实……妾身今日来,是想同您商议一件小事。”她转向千手柱间,眼波流转间全然是族中嫡女的端庄,“前日火之国大名府送来密函,提及雷之国边境新设三处哨塔,形制与我族‘玄武阵’图谱高度相似。妾身斗胆,想请大哥允准,由千手与宇智波两族联合勘验——毕竟,阵法图纸当年是由两族长老共同绘制,若真有泄露……”她微微停顿,目光似有若无掠过千手扉间苍白的指尖,“总需双方确认才妥当。”
满座俱寂。
千手柱间瞳孔骤缩。火之国大名府绝不可能知晓“玄武阵”这种机密,更遑论将其与雷之国哨塔关联——除非,有人将阵图拓本偷运出境,且恰好被静姬截获。
千手扉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盯着静姬低垂的睫毛,忽然明白过来:那枚纸鹤不是邀约,是最后通牒。她早已布好局,只等他踏入竹林,亲手掀开那张盖着千手与宇智波双族印鉴的阵图残页——上面清晰标注着七处致命破绽,以及,一个用朱砂圈出的、属于他亲笔的修改批注。
原来她早知他会在边境遭遇伏击,早知毒刃会擦过左肋,早知他高烧时呓语的内容。她甚至算准了他会因愧疚而沉默,因骄傲而回避,因恐惧而不敢拆开那枚纸鹤。
静姬却在此时抬眸,对他盈盈一笑。那笑容太干净,太无辜,太像初嫁那日她掀开头纱时的模样——那时她十四岁,他二十,红烛映着她眼中跳动的火苗,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盏。
“扉间大人。”她轻声道,声音如春水拂过青石,“您说,这桩事,该由谁主理才最妥当?”
千手扉间喉间血气翻涌,眼前一阵发黑。他忽然想起幼时族中秘传的禁术——《蜃楼幻心诀》,修炼者需以自身最珍视之物为引,在识海中筑起镜像迷宫。一旦入阵,所见皆虚,唯心念所向,方能寻得生门。
而静姬,是他此生唯一未能勘破的蜃楼。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嵌着四道月牙形血痕——那是他无意识掐出来的。他起身,木屐踏在廊板上发出空洞回响,走向庭院深处那片幽暗竹林。身后,静姬的笑声如风铃轻响:“大哥,您看,扉间大人这是……急着去办正事呢。”
竹叶沙沙作响,月光被筛成碎银洒落一地。千手扉间在第三棵斑竹前驻足,指尖拂过粗糙树皮——那里被人用极细的苦无划出一道浅痕,形如鹤翼。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燃起幽蓝火焰。
写轮眼。
可当他催动瞳力欲窥破幻境,视野中却只有真实的竹影摇曳。没有符咒,没有结界,没有幻术波动——静姬根本没用任何术式。她只是在他心上凿开一道缝,让怀疑自己钻进去,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
他抬手,缓缓撕开左袖。绷带下,那道毒刃留下的伤疤蜿蜒如蛇,而在疤痕尽头,一点朱砂凝成的鹤首赫然在目——正是纸鹤翅膀的形状。
原来她早已将答案,烙在他血肉之上。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幸子追着一只萤火虫跑过竹林边缘,小手高高举起,试图触碰那点微光。千手扉间望着女儿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影,忽然想起静姬昨夜在祠堂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守夜的仆妇说,她一直盯着族谱上他名字旁那行小字:“千手扉间,配宇智波静姬,婚契永固”。
永固。
他舌尖尝到浓重血腥味,却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心口裂开的旧伤再度崩开。
竹叶忽然剧烈翻飞,一道黑影自枝头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宇智波斑双手插在宽大袖中,火红色羽织在月下泛着暗光,左眼写轮眼缓缓旋转,三勾玉如血滴凝固。
“你夫人,”斑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山涧,“方才在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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