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又压了上来。
兰宜吃了一回亏,老实了,她还没觉出这事有多大趣味,所谓“守活寡”之语是在乡里听见别人家夫妻吵架学来的,为强调自己有理才脱口而出,不是真实目的。
但沂王不依不饶起来。
隔三差五,就叫她过去,兰宜不肯,他就堵到她的静室来。
兰宜扑腾着跟他讲理“你说这里是清净地的”
大声说话都不许,结果他在人家道门里这样,怎么好意思的呀
沂王理所当然“我又不是道士。”
兰宜“”
不是道士还在人家的地方乱来,道祖怎么不显显灵,劈他一下
沂王看出她的心思,咬她唇一口“我修不成道心,都是被你勾引的,道祖要降罪,你也跑不掉。”
兰宜捂着唇瞪他“谁勾引你了,你自己根本就不想修道,别赖给我。”
沂王动作停了停“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还用说吗。”兰宜奇怪,“你在道观里一点都不开心。”
人若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整天冷着脸,像被人欠了钱一样,她跟道士师傅学着练剑玩都比他高兴。
“你别勉强自己了,”兰宜劝他,他总这么忽冷忽热的热的时候很少,通常只有现在这样,她真觉得难受,“不想修道就别修了,你是王爷,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嘛。”
沂王盯着她,慢慢道“我喜欢做的事”
兰宜连连道“嗯,是。”
乘着他不动,试图从他身下溜出来。
她失败了,沂王按住她圆润的肩头用的力道甚至可以说是钉住“我的本心,可能会害了你我,你还愿意吗”
兰宜听不懂,糊里糊涂地眨眼“我俩一起吗”
沂王道“一起。”
兰宜想了想“一起可以。”
他是王爷,陪着她一块,那她反正不亏。
不过兰宜知道这个小心思不能说出来,她便粉饰太平地道“我们是夫妻了,什么事都应该一起的。”
沂王望着她,兰宜仰面躺着,形容不出来他那是什么目光,只看见他缓缓笑了,那笑意也很难形容,是明亮的,又是令人心惊的,像抛开一切沉郁压抑,但底下露出的不是释然新生,而是锋刃雪亮反光。
轰隆隆
外面山际上一道闪电,跟着脆裂雷声响起。
裴极睁开眼来。
天色将明未明,身边有温软身躯,他侧过头去,看了很久。
直到在他的注视下,那双眼睫颤了颤,睁了开来。
兰宜跟他对视上,呆了片刻,有点意外地笑了,问他“今天不上朝吗”
“是小朝,不着急。”裴极回答后道,“我做了一个梦。”
兰宜从未听他说过这个,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梦”
裴极勾起唇角“好梦。”片刻后改口,“不好。”
兰宜糊涂了,半坐起来,疑问地看着他。
“我如果早一些遇到你就好了。”裴极望着她,叹息。
他不是会把梦当回事的性子,但那个梦中所见太真了,以至于醒来时,强烈的惆怅涌上心间。
她原来是那样的也许她不是,但总之,他错过了那么多。
“下辈子,我早点去找你,你也等着我,不许嫁给别人知道吗”
兰宜“”
完全不知道他这一大清早的霸道发言是从哪儿来的,裴极催她“快点答应。”
兰宜说不出来。
这一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怎么就说到下辈子去了。
“我不是杨文煦。”裴极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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