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延挑眉“只要是导演,总要向大众低头的。”
谢宁“文艺片的导演一般都有一种清高,觉得自己的作品是曲高和寡的悲鸣。”
庄延正想嘲讽,又听谢宁说“不过这个导演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宁“他就像是把作品一放,一副你们爱看不爱的样子。”
庄延“听起来好像很欠揍的样子。”
谢宁点头“是挺欠揍的。他觉得你们看不懂是你们的问题,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齐锐听到这番话,肯定要惊呼一声卧槽这是你知音啊
庄延本人听了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老师曾经评价过他,说的就是“曲高和寡、自命清高”这八个字。
可他确实不想向大众低头。
凭什么呀。
后来他想了下,大多数导演不是向大众低头,而是向金钱低头。
庄延就更不屑了。
他又不缺钱。
庄延看了一会谢宁“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谢宁说“其实他能把故事讲得生动曲折,充满戏剧性和冲突感,他有这个能力,但他不想这么做。”
庄延问“为什么不想”
谢宁抓了抓脸“其实这只是我的猜测。”
“没事,你说就是了。”
谢宁看了眼他的神色,总觉得他挑眉的样子别有深意。
“他故意把这个故事讲得艰涩难懂,故意把门槛设得那么高。他不想让大部分人踏过门槛,他只接受能读懂的人他很自负。”
说完这段话,谢宁抬头,发现对面的男人用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深沉目光看着他。
他小退了一步稳住身体,背后的寒毛立了起来。
“你、你盯着我干嘛”
难道刚才讲的话不对,惹怒了他
也对,他应该是庄延的粉丝,不一定能接受自己刚才的评价。
但他也只是随便说说啊。
“额”谢宁赶紧小声说,“我说的只是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对。”
庄延却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意思。”
谢宁不知道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决定保持沉默。
庄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秒,在谢宁浑身不自在时收回目光,问道“你很喜欢这个导演”
谢宁结巴了一下“还、还行。”
庄延又问“那你很喜欢独白”
谢宁想了想“我很喜欢它的画面。”
庄延手指画板“你再画一幅,就画主角被赶出剧院,拖着瘸掉的腿路过湖边这一幕。”
谢宁愣住。
对面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本来就该给他画画似的,谢宁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顿了一会,谢宁小声说“我不画。”
庄延眉头挑起“为什么”
谢宁说“这么冷的天,画这一张就冻死我了,再画一张我怕不是要死在这里。”
庄延这才想起两人此时还像傻逼似的在湖边吹着冷风。
和这个兔子先生聊天太过愉快,让他忍不住忘了自己有多么冷。
庄延目光扫过谢宁缩在怀里的手,他的脸比上次冻得还要红,说话时一股雾气从口中飘出来。
最后遗憾地看了眼被毛绒帽子遮盖住的耳尖,庄延说“那回去以后再画。”
谢宁震惊了“我我为什么要给你画”
庄延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眉头深深皱起,像是在思索。
随后他伸手搭在谢宁的肩膀上,低下头,凑到谢宁耳边,低声道“我有庄延的所有电影,如果你愿意给我画一张,我带你去我家看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是两人靠太近害羞,还是被男人说话时的热气感染,谢宁的耳根红了一片。
男人说话时气势锐利逼人。
他、他好像有点腿软。
作者有话要说 庄延拐人回家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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