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都准备好了。”庄延说。
谢敬接着又问了庄延一些婚礼的问题,庄延一一答了,最后又说“您不用担心,为了这场婚礼,我母亲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了。”
闻言,谢敬安静了几秒。
庄延也不催他,他并不觉得谢敬喊他过来只是要问这些。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在纠结该不该说,眉头皱地死紧。
漫长的静谧之后,谢敬再次开口,说“其实我并不是很反对你和宁宁的事。”
庄延笑了一下。
谢敬又说“但是夏皖她比较固执。”
庄延说“对我和谢宁来说,那已经不重要了。”
谢敬看向庄延,两人对视半晌,最终谢敬移开了目光。
他说“那是夏皖的心病了。”
庄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谢敬这是想和他谈夏皖的苦衷
谢敬找了个地方坐下,又招呼庄延也坐下来,很有想长谈一番的意思。
庄延眸光闪了闪,坐在了他对面。
“你知不知道,宁宁他有一个舅舅。”谢敬问。
庄延沉思片刻,说“听他提起过一次,他舅舅已经去世了。”
“对,去世了。”谢敬重复了一遍。
“那时候谢宁刚出生,有些是他一直不知道。”他说,“他舅舅叫夏廉,和他一样,也是个同性恋。”
庄延看着谢敬,没有说话。
他仿佛能猜到谢敬要对他说什么。
谢宁那位舅舅的遭遇,想必不会太愉快,才让夏皖至今都对谢宁的性向无法释怀。
“那时候同性婚姻还不合法。我岳父岳母都是教授,夏廉最开始向他们出柜时,他们很惊讶,也有些难以接受。他们夏家人的血脉里大概传承着一种固执,夏皖是,谢宁是,夏廉也是,他坚持要和那个同人在一起,父母不同意,他就搬出去,和爱人一起同居。”
庄延不冷不热地问“然后呢”
“每一对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他们的本意就是希望孩子能幸福。”谢敬说,“最后他们还是妥协在了夏廉的固执之下,接受了他和他爱人在一起的事实,夏廉和父母的关系也重新缓和,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
庄延没回答,只是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谢敬说“夏廉死了。”
庄延“怎么死的”
谢敬“自杀。”
庄延问“他和爱人的感情出了问题”
谢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夏廉是个正经人,可他爱人却不是,那时候我们都被他骗了,以为他是真心想和夏廉安稳地过一辈子。”
“他出轨了”
“不止。”谢敬说,“和夏廉在一起时,他经常出去约炮乱搞,私生活非常混乱。”
“得知真相后,夏廉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那段时间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夏皖经常过去陪他说话,才让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本来我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好景不长,在一次身体检查中,夏廉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这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庄延一愣,随后慢慢地皱起眉头。
谢敬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夏廉自杀后,他父母难以承受丧子之痛,情绪大起大落,老人家本来就有心脏病,没多久也跟着去世了。”
庄延问“您喊我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吗”
谢敬点了点头。
庄延起身“我知道了。”
谢敬喊住他“夏皖她一直对这件事无法释怀,也担心谢宁重复他舅舅走过的路,她总是觉得,如果当年她爸妈能固执一点,早早地分开夏廉和那人,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庄延问“所以你是希望,我能体谅夏皖吗”
“嗯。”
庄延静静地看着谢敬几秒,随后勾起唇角笑了笑“抱歉,我做不到。”
谢敬一愣。
推门往外走时,庄延最后一次转身道“我不会体谅她,也不会替谢宁原谅她。她恨别人逼死了夏廉,可她也用另一种手段,差点逼死了谢宁。”
“她的任何心病,任何苦衷,都不能成为她那样对待谢宁的理由。”
回到客厅时,谢宁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庄延慢慢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的后颈里。
谢宁侧过头去“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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