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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有观相术,此女不可收!(第1/3页)

隔日。

天启拉着炙阳一起来到长渊殿前,放眼望去,只见白玦与上古面对面坐在院中凉亭内,前者正在说着什么,而后者则是笑靥如花,眉眼生光。

“这上古,当初还说要报复来着,现在哪还有点仇恨模样...

元瞳目光微凝,指尖悄然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端肃如初:“乐伯既擅医道,又通命理,我想求一味‘断因果’的方子。”

桃林风起,落英纷飞,几片桃花瓣悬停于半空,似被无形之手托住——那是秦尧不动声色布下的时间微域,隔绝了外界窥探,也封住了此地所有气机流转。

乐伯闻言,笑意淡了几分,捻起一瓣桃花,在指间轻轻一碾,粉红碎屑簌簌而落:“断因果?你可知这三界之中,能真正断因果者,唯有天道崩毁、轮回重铸之时。寻常药石,不过掩其形、滞其势、缓其发罢了。”

元瞳垂眸,嗓音低沉却极稳:“我不要掩,不要滞,也不要缓。我要她体内那缕魔君残魂……永远沉睡,永不苏醒。”

话音落下,林中骤然静了一瞬。

灵汐追蝶的身影顿在三丈外,网兜还高高扬着,指尖沾着露水,怔怔望来。她没听清元瞳说了什么,却本能地攥紧了网兜竹柄,指节泛白。

秦尧抬手,将酒盏缓缓放下,青瓷底与石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元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桃林的风都停了,“你不是来求方的。”

元瞳终于抬眼,直视秦尧:“我是来确认一件事——您护她,究竟是因仁心未泯,还是……早已知她所藏之秘,刻意为之?”

乐伯忽然嗤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他下巴滑落,滴入泥土,竟无声无息蒸腾成一道青烟:“小丫头,你这话问得真蠢。若他早知,何必等到现在才替她扛下整个天庭的怒火?若他早知,又怎会放任她日日随你爹巡山采药,亲手熬制安神汤?你当那汤里煮的,真是茯苓与远志么?”

元瞳眉心一跳:“您是说……”

“我说,”乐伯抬手,指向灵汐方向,“她每日喝的那碗汤,汤底沉着半枚凤羽灰,灰中裹着一道涅槃封印——以凤凰本源为引,借天地初开时的‘寂灭生机’为锁,封的就是她血脉深处那一缕残魂。”

灵汐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朱砂纹,形如蜷曲凤翎,平日隐于皮下,此刻却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她从未察觉。

秦尧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润:“你爹熬的汤,我没加料,只添了一味‘守心’的引子。真正封印她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父亲,是你母亲,是这整座夸父山的晨雾、桃根扎进岩缝的韧劲、还有你每次跌倒后自己爬起来时咬住的那口血气。”

元瞳哑然。

她忽然想起数月前在司命殿翻查命簿时看到的一行小字:【山灵公主灵汐,命格双生,一为凤曜承祚,一为魔渊映照;然双生非并存,乃轮转之局——凤焰盛则魔影敛,心火熄则深渊涨。】

原来所谓封印,并非压制,而是滋养。

以正道之光养正道之躯,使魔魂失其土壤,久而久之,便如枯藤离树,自断其根。

可这道理,天雷不懂,天君不信,连西王母都只当是战神执念作祟。

只有乐伯知道,也唯有秦尧敢赌——拿自己万年清誉、战神之位、乃至未来大道,去赌一个少女心中尚未熄灭的火种。

元瞳喉头滚动,良久,才低声问:“那……若有一日,她心火将熄呢?”

秦尧站起身,拂去衣袍上几片花瓣,目光遥遥投向桃林尽头——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扶云殿一角金顶:“那就由我替她燃。”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压得元瞳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而明白,自己带天君诏令而来,自以为是持律执法;可站在桃林里的这个人,早把律法拆解成柴薪,把规则锻造成剑鞘,只为护住那一豆不灭的心灯。

这不是对抗,这是降维。

她攥着腰间佩剑的手缓缓松开,剑鞘上“破妄”二字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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