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圣宫。
静修室。
秦尧渐渐自顿悟状态中脱离出来,睁眼便看到了自身圣境。
但见无数法则高悬苍穹,每个字符都灿若星辰,若是从地面望向高空,看到的便是灿烂星河。
大地之上,平原...
炙阳话音未落,秦尧已抬步走向神殿深处,袍袖轻扬间,一道淡金色的混沌气流自指尖逸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微缩的乾坤台虚影——台基隐现星图,台顶浮沉三界轮廓,而最中央,一点幽光正缓缓明灭,如同呼吸。
炙阳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伸手欲触,却在指尖距虚影三寸处顿住。那幽光……是混沌之劫的征兆!比预言中早了整整八百年!
“你……什么时候察觉的?”他声音微哑。
秦尧并未回头,只将虚影轻轻一推,那光点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倏然没入神殿穹顶——刹那间,整座朝圣殿内万盏神灯齐震,灯焰由金转灰,又由灰泛紫,最终尽数熄灭,唯余穹顶之上,一道细若游丝的混沌裂痕悄然浮现,仿佛天地皮肤上的一道旧疤,正被重新撕开。
天启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劫纹?!”
“不是‘即将出现’。”秦尧终于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是‘已然扎根’。劫气已渗入神界本源,只是被祖神意志强行压在表层之下。若再拖三百年,混沌之力便会蚀穿神界壁垒,届时,不用天启布血阵,三界自溃。”
炙阳面色惨白,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王座扶手上:“可上古……她还不能引动混沌之力……”
“所以你们才急着让我教她。”秦尧缓步上前,停在炙阳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细微的血丝,“但你们漏算了一件事——混沌之力非修而来,乃命所赋。它不认功法,不认口诀,只认‘应劫之人’的心跳是否与劫律同频。”
天启急问:“那怎么才能同频?”
秦尧指尖微抬,一缕灰雾自混沌裂痕中垂落,缠绕于他指间,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声。他轻轻一握,雾散,啼声戛然而止。
“心若死灰,劫即共鸣。”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上古若至绝境,混沌之力自会破脉而出。而此刻,她最缺的,不是修炼,是‘绝境’。”
炙阳浑身一震:“你……你想做什么?!”
秦尧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那里,一座悬浮仙山正徐徐驶来,山巅朱雀神纹灼灼燃烧——那是上古居所,凌霄峰。
“明日卯时。”他忽然道,“请炙阳真神以‘混沌初生’为由,召上古至朝圣殿演武场。我要当众,断她火脉。”
天启失声:“什么?!白玦你疯了?!火脉一断,她连神婴都保不住!”
“火脉不断,混沌之力永沉死海。”秦尧侧首,眸中寒光凛冽如霜刃,“况且——谁说断的是真脉?”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截赤红晶骨,骨纹蜿蜒如龙,内里却封存着三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符印。那是他昨夜以弑神枪尖刺入自身臂骨,硬生生剜出的火神本源结晶,又以十二品业火红莲反复淬炼七日,终将其中属于“白玦”的旧有因果彻底焚尽,只余最纯粹的混沌火种雏形。
“我断她火脉,是为引劫气入体。”他指尖划过晶骨,银符嗡鸣,“这截骨,会替她承下断脉之痛,而真正贯通她神脉的……是劫气。”
炙阳怔怔望着那截晶骨,忽觉喉头腥甜——他懂了。这不是摧残,是嫁接。以劫气为根,以晶骨为壤,让上古在濒死边缘,亲手掐住混沌之力的咽喉。
“可若失败……”炙阳嗓音干涩。
“失败?”秦尧嘴角微扬,抬手一招,演武场方向轰然炸开百丈烈焰,火焰中竟浮现出无数倒悬星辰,每一颗星核内,皆有一尊手持弑神枪的秦尧虚影,枪尖直指苍穹,“失败,我就用这柄枪,把劫纹钉死在祖神眼皮底下。”
殿内死寂。
天启盯着那些虚影,额头渗出冷汗:“你……你哪来的这么多分身?!”
“不是分身。”秦尧收手,烈焰尽敛,“是时间切片。我在进入此界前,已将自身神魂投入三千个平行刹那,每一个刹那的我,都在不同维度挥动弑神枪。此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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