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到了这个时辰。
原来是福晋的意思。四爷示意江嬷嬷起身:“走,去看看你年主子。”
弘时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就连李氏,送四爷出门时候,在四爷看不到的身后,也露出了舒缓的松快表情。
江嬷嬷心中暗奇。
李侧福晋和四爷关系已经坏道这个程度了一听说四爷要走,恨不能敲锣打鼓放炮仗了,真是,难怪四爷对李侧福晋不喜。
福晋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叫下人们出门请大夫自是使得。只是年氏都中暑晕过去了,若不报了四爷,难免给四爷留下一个福晋不重视府中女眷的印象。
再者,截胡李侧福晋的是年侧福晋,李氏这账只会记在年氏头上。若是这二人真的掐起来了,福晋地位就更稳了,怕是只有拍手叫好的份儿,这么一举三得的买卖,福晋怎会不做
等到年氏身子好了以后,四爷又是一连几天歇在年氏房中,年侧福晋的风头再度压过了府上一干女眷。
入了秋的蚊虫格外让人烦,年氏家里头进了驱蚊熏香配方,年氏用这好,便给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都送去了不少,说是为了两位阿哥,小孩子要多经心。只是抚养小格格的李氏这边并没有收到。
年氏想着,她虽然进府晚,但毕竟地位高,给钮祜禄氏和耿氏赏些东西也无妨。送李氏这边的确有些不伦不类了。</p>
于是静仪的乳母和丫头又有了新话题,她们越发觉得,年氏这番作为其实是想收拢人心,也想体现家境优渥,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这日,四爷依然在年氏这里用晚膳。
年氏在一旁给四爷布菜,言笑晏晏:“家里配了一些驱蚊虫的方子,我用着好,就给两位阿哥那里都送了一些去。”
四爷“哦”了一声:“四格格那里可也送了”
“李姐姐来得早,位分高,爷素日里赏得也多,我想着什么好东西她那里没有我可不好班门弄斧。既然爷发话了,我就叫江嬷嬷再给小格格送去便是。”
四爷知道年氏是在表功:“爷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日后也有好东西也不会亏了你。”
年氏进府以后,从没有耍什么小姐脾气,对福晋、李侧福晋、几个格格和下人们无可指摘。
只是……性格太要强了些。
就拿穿衣打扮来说,耿氏等人在自己院子里,都不会像年氏穿得这般齐整,随便拎出来一套衣裳就能见人。
四爷是个要强的性子,本身也挺欣赏这种人的(所以对弘时尤其怒其不争),但同时他也知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太要强了很累。
况且年氏本来身体就不大好,平日里时常吃着补药的,太过要强了对年氏这个人长远来说,的确不是好事。
但年氏不这么想。她知道人与人相处当中,第一印象尤其重要,她就是要给雍王府的每个人,先留下一个无可指摘的好印象,对于其他东西再徐徐图之。
而今得了四爷夸赞,年氏越发坚定了要做好无可指摘的年侧福晋,在府上立住脚跟的志向。
四爷府上很早便行动了起来。
预防性药物早已备好,患上时疫的下人们都被挪了出去,李氏这边,翠西和周嬷嬷带着众人给餐具和被褥进行了简单消毒,入口食物和接触人群都做了严格把关,福晋和年氏等人的院落里也各有措施,佛堂里面也供上了几位知名的药学前辈。
二姐姐家小阿哥便是不幸中招的人之一。
几个月后,疫情渐渐平息,眼看着京中这场时疫大战接近尾声,二姐姐身边的嬷嬷却来对着李氏哭,说二姐姐衣不解带照顾小少爷,几天前也染上了时疫,身子越发不好了。
李氏当即就叫金垣去前院求见四爷,想把嘉仪接回来养病,四爷允了。
直到日落西山,派去纳喇府的人终于回来,不光没有接来二格格,还带来了一个噩耗,二姐姐没了。
李氏当场晕了过去。
四爷大怒,叫着苏培盛备马赶到去兵部,要开库房取火-药,炸了郡马一家。
纳喇府上听到这个消息都吓傻了。
虽然觉得四爷多半是激怒攻心,就是说说气话,但还是有些怕这四大爷失去理智,
况且就算四爷真的炸了他们府上,康熙也不会把四爷怎么样,顶多吃点小亏罢了。
相信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都是傻子。
在兵部大堂值班的郎中许勇心中叫苦连天。
这位四大爷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叫他开库房取火-药,说是自己有急用。许勇方才也叫手下偷偷跟苏培盛打探过,四爷取火=药究竟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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