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少一笔,带上来接着审。”
两名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把烂泥般的李德贤拖了出去。
惨嚎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天色蒙蒙亮。
雪又下大了些。
朱标没来得及吃口东西,已经坐在了东宫偏殿的暖阁里。
一夜未合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长桌上堆满了各地推荐的官员名单和履历。
东宫属官在他身边,低声飞快地报着名字和基本状况。
“……这个叫郑长兴,举人出身,吏部考评是‘才具平庸,性喜钻营’。但他是翰林学士周淮的妻侄。”属官指着一份履历。
朱标面无表情地抽走这份履历,丢到旁边的空置篓子里。
篓子已经快满了。
“下一个。”
“……海州教谕吴思源,洪武九年进士,一直在京外做学官。考绩是‘敦厚勤勉’,几次考评都无劣迹。没有攀附的实迹。”属官递上另一份。
朱标仔细翻看履历,目光落在“敦厚勤勉”四个字上停了数息,又看了看其主政地方文教时的几件具体事务记录。
他拿起朱笔,在这份履历上点了一下。
属官立刻会意:“是,殿下。此人可擢升吏部考功司员外郎,补缺?”
“不。”朱标摇头,“去工部都水司,做郎中。工部现在最需要踏实做事,能核算清楚每一笔河工银的人。考功司那边,把大理寺正刘文简调过去。”
“是!”属官立刻在另一份文书上标注。
又一份名单递上来:“通政使司左参议严升病故,空缺。礼部推荐了侍读学士陈博……”
朱标直接抬手截住了话头:“此人不行。去年万寿节陈设,他一力撺掇选用南越檀香木,耗银巨万,远超规制。用度如此无度,不堪其位。”
他手指快速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这三个备选里,优先考虑通政司经历厅知事杨怀志。他在经历厅三年,经办文书无遗漏无拖延。”
“殿下,杨怀志只是八品知事,骤升通政左参议,是否……”属官有些犹豫。
“非常之时。”朱标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熟知通政司运作。让他管文书核校上传,我要的是一个不出错、不耽搁的通道。不必在乎资历。”
属官额角渗汗,立刻应下:“属下明白!”
朱标的目光掠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吏部员外郎以下的职位补缺名单,最晚今天午时初刻要送到这里。让他们动作快些。”
“是!”
天亮后,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朱标已经站在一道铁门前。
门里是单人死囚室。
里面关押的是这次“皇嗣案”攀咬出的江南士绅集团在六部的核心人物之一——原户部左侍郎赵志文。
曾是朝堂上颇有名望的清流。
如今,他像一个破布口袋瘫在冰冷的石床上,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满身是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
朱标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蒋瓛呈上一份厚厚的供状。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对应的罪行摘要。
朱标快速翻阅。
供状翻过一页,赵志文的头垂得更低了。
“还有吗?”朱标声音冰冷生硬。
赵志文似乎用尽力气抬起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向太子:“……没……没有了……殿下饶命……臣……臣是受了胁迫……”
朱标合上那份厚厚的供状,丢给蒋瓛:“把他提到的所有名字,在现有名单上核实一遍。遗漏的,立刻去办。”
“是!”
朱标最后看了一眼囚室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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