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而上,直接将他拖入冥河深处。
做完一切,陈平安瘫倒在地难以动弹,没有了武夫真气作调养,现在的他也只是个会几手武学架子的寻常江湖客,几招下来早已累得动弹不得,更别说之前被鬼潮淹没,消耗大量精气神。若非有能够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飞剑“初一”,恐怕自己就要丧命于此了。
“陈平安,你怎么样了!”顾平快步跑过来,跪在少年郎身旁关切问道。
“没啥问题,就是有点累。”陈平安冲着顾平惨然一笑。
“来,我扶你起来。”顾平弯下身子,让陈平安的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肩膀,搀扶着站了起来。
钟馗与顾钏也迎面赶来,还有已经恢复意识的顾贵,可惜顾贵并未看到先前陈平安御敌的一幕,几人也尚未有时间同他解释。
众人重新凑在一起,钟馗上下打量着陈平安,看得少年郎都怀疑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陈平安不自信地看了看自己。
“没想到啊,你竟然有把这么厉害的飞剑,而且还不需要真气就可催动。”钟馗感叹道。
“这是文圣老先生刚送我的。”
“陈平安,你的那把飞剑呢,再召唤出来让我们仔细瞧瞧呗。”顾钏的好奇心早已按耐不住,期待的眼睛眨动着,又恢复了原来的灵光。
陈平安闭眼感应了一下“初一”的位置,不料却是一片虚无,莫说是先前玄之又玄的状态了,就连飞剑的位置他都感应不到。少年郎只得苦笑一声,“抱歉啊,我刚获得这把飞剑,它好像还不太听我的话。”
钟馗好似满意地点点头,“得亏不听你的话,若是飞剑对你来说如臂指使,再加上无需用真气催动这一特性,可不得让你小子为祸一方了。”
几人搀扶着来到边缘地带,未曾想“痴”字令牌的阵法依旧存在,而且异常牢固,钟馗立刻感觉到不妙,如果红发鬼贪瘿已经被打倒,按理说这阵法应该自然消除才对,哪怕没有消除,也应该威力大减,可被轻易抹除。钟馗搜寻着那块“痴”字令牌的踪迹,刚一锁定就见一黑影从眼前掠过,一把将那“痴”字令牌拔起。
令牌被拔起,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失,在外面焦急等待许久的顾家大嫂终于能够听到了冥河旁的动静,她摸索着走了过来,而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炷冥音香,只是以她凡人之躯,冥音香在她手上差不多燃烧殆尽了。
“娘!”顾钏一眼就看到了伏在石头旁的蹒跚脚步的娘亲,她想快步跑上前去抱住娘亲,刚跑出两步却不敢再向前去,因为少女发现娘亲已是满头霜雪,双目也已是空洞无神,仅仅过去不到一年光景,娘亲却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作为大哥的顾平比小妹更懂得照顾情绪,他拉着二弟与小妹,一把扑进了苦苦思念许久的娘亲的怀抱,用哭声诉说着歉意,阴阳相隔的母子终究是如愿相见了,顾家大嫂紧紧地搂住自己三个苦命的孩子,用自己的双手依次摸索着三个孩子的脸颊,想要将他们的现在的模样刻入自己心头。
再看另一边,钟馗聚精望去,才看清那黑影正是之前被打入冥河的红发鬼贪瘿,他的身躯已经发生了鲜明变化,整个身体庞大了几倍不止,足以撑起先前的那颗硕大头颅。一块黑色令牌就这么被他扔入口中,吞入腹中,贪瘿仰天咆哮,先前被香灰灼伤的地方也在缓慢愈合,而在其两边,两只尖锐的触角正延伸而出。此刻的贪瘿,不仅丢弃了日游巡使的身份,而是舍弃了理性,化身为一只暴戾的厉鬼巨兽。
钟馗眼见局势不妙,低声对少年郎言语道,“陈平安,阵法已破,酆都城那边肯定会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看样子逃肯定逃不了,只能想办法拖下去了。”
陈平安眉头紧皱,闻言点了点头。
顾家大嫂听到厉鬼的咆哮声,本能地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即使现在的她是个目盲的,行动不便的老人。
红发鬼贪瘿完全消化了三块令牌,它的身躯也停止了变化,现在的它身躯庞大如一座小山,凶狠暴戾的目光下尽是杀戮的本能欲望,它扭过头,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先前给它造成极大伤害的少年武夫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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