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将身外之处,身外之物,全都没有放在心中。
只见白衣人目光微抬,又向柳鹤亭一扫,说道:
“阁下方才和自山顶纵落,轻功至少已有十年以上的造诣,而且定必得自真传,算得是当今武林中的一流人物!”
众人心中不禁既惊且佩,奇的是他默良久,突地说出一句话来,竟是赞扬柳鹤亭的言语,佩的是柳鹤亭方才自山顶纵下之时,他头也未抬,根本未看一眼,但此刻言语批评,却宛如目见。
就在柳鹤亭却不免暗自奇怪,那知这白人却又接道:
“是以便请阁下亮出兵刃……”语气似终未终,倏然而顿,身形卓立,目光凝注,再也不动弹半分!
柳鹤亭不禁为之一愣,但觉此人说话,当真是句句简短,从不多说一字,却又是句句惊人,出人意料之外。赏别人一句之后,又要与人一较生死!
他意转处,还未答话,却听陶纯纯含笑说道:
“我们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而且可说是素不相识,好生生的为何要和你动手?”
白衣人目光丝毫未动,竟连望也不望她一眼,道:
“本人从来不喜与女子言语……”语气竟又似终未终,陶纯纯秋波一转,又道:
“你言下之意是不是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白衣人哼一声,不再言语,目光如电,仍笔直地凝注在柳鹤亭身上,仿佛一眼就要看穿柳鹤亭的头颅。
那知他这般傲慢,轻藏之态,陶纯纯却毫不在意,竟又轻轻一笑道:
“这本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与我本无关系,我不再说话就是!”
柳鹤亭微微一愣,他本只当陶纯纯虽非骄纵成性之女子,但她也绝无法忍受一个陌生男子对她如此无理。
此刻见她如此说话,不禁失态惊奇,他与陶纯纯自相识以来,每多一处一刻,又多发觉她一种性格。
相识之初,他本以为她是个不知世故,不解人情,性格单纯的少女。
但此刻却发觉不仅胸中城府极深,而且性格变化极多,有时看来一如长于名门,自幼娇纵成性的大家闰秀,落落风节,却又惯于娇嗔!
有时看来却又有如涉世未深,凡事皆能宽谅容忍,饱经忧患的妇人,洞悉人情,遇事镇静!
一时之间,但他觉她俩虽已相爱颇深,却分毫不能了解她的性情,不禁长叹一声,回转头去,却见那白衣人仍在凝目息,刺尖垂地,剑光如水。
时已过午阳光最盛之时已经过去,复日既过,秋风已有寒意。
一阵风吹过,柳鹤亭心头但觉气闷难言,泰山华岳,实际连左苍,无数大山,横互在他心里。
谷地之中,人人凝神注目,都在等待他如何回答这白衣人挑战之言。
胜奎英、尉迟文与他虽非素识,但却都知道他武功回异流俗,绝非胆怯畏事之徒,此刻见他忽而流目他顾,忽面垂首沉思。
只当他方才见了那白衣人的武功,此刻不敢与之相斗,心中不禁稍感惊奇,又觉稍感失望!
那知就在这一念头升起的刹那间,柳鹤亭突地朗声说道:
“在下之意,正如陶姑娘方才所说之言相同,你我本无任何相斗之理,亦无任何相斗之因,只是……”
只是两字一出,众人但觉心神一振,知道此言必有下文,一时之间,谷中数百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都屏息静气,瞬也不瞬地望到柳鹤亭身上,只听他语声顿处,缓缓道:
“若阁下有与在下相斗之意,在下武功虽不于阁下相比,但亦不敢妄自非薄,一切但凭尊意!”
白衣人直到此刻,除了衣袂曾随风微微飘舞外,不但身躯没有丝毫动弹,甚至连目光都示曾眨动一下,再加以那狰狞丑恶的青铜面具,当真是如深山危严,古刹泥塑,令人见之生畏,望之生寒!
柳鹤亭语声方了,众人目光,又万流归海,葵花向日一般,不约而同地归向白衣人身上,只见他微一颔首,冷冷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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