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金色礼服裙。
香槟金,复古港式,法式大方领,外面套着透明的高级礼袋。
“这是”她一脸怔然。
连姨循着她的目光瞧了眼,口吻也有些困惑“这个呀,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听说是阿珩少爷一大早送来的,九爷说拿上来搁这儿,我便放这儿了。”
施婳下意识俯下身,葱白的指尖缓缓抚了上去。
它昨天被徐清菀穿在身上的印象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有关妈妈的记忆。
她想起妈妈穿着它的样子。
很熟悉,很安慰。
零星的碎片再度充斥大脑,她好像隐隐记起自己在贺砚庭面前哭诉了什么。
难道这不是梦
她是真的趁着酒意,对贺砚庭做了些什么。
这种可怖的想法令她羞愤欲死,躲进浴室,被雾气浸湿了大脑,才勉强迫使自己平静。
怎么可能不是梦。
一定是的。
或许她是说了些胡话,但一定没有做过什么。
至于那些有关贺砚庭抵着她攻城略地的画面,更是离谱。
贺砚庭寡得像一位遁入空门的佛子,他怎么可能有那样欲气的一面。
昨夜的杨梅酒事件纯属意外。
今天是崭新的一日,她还得上班。
施婳披好晨袍就下楼直奔餐厅,准备去喝澜姨准备的小米粥。
毕竟不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然而澜姨是没见着,在餐厅措不及防撞上端坐于主位的男人。
他穿一件黑色冷绸衬衫,面容清雅肃穆,正在优雅地进食午餐。
施婳慌慌张张垂下眼,糯糯地开腔“你怎么中午还在家里。”
自同居以来,贺砚庭日日早出晚归,从未有在雁栖御府用午餐的先例。
大约是被她扰了进食的清幽环境,男人不经意撩起眼皮,不咸不淡觑她一眼。
这一眼,深邃复杂,好似莫名染着什么晦涩的情绪。
施婳被他觑得心下瘆着,战战兢兢地问“您,您怎么了”
偏生贺砚庭的姿态又很松弛,慢条斯理地用着刀叉,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淡声说“坐下喝粥。”
“噢。”施婳蔫蔫地应了声,乖巧顺和地拉开餐椅落座。
薄荷绿雕花瓷碗中盛着金灿灿的红糖燕窝小米粥,令宿醉后有些口苦的她感知到食欲。
浅浅尝了一口,热度正适宜入口,像是有人一早盛出来替她晾着的。
两口,三口,五口。
小米粥入口即化,但餐厅未免过分安静了些。
施婳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他,只见他清贵矜落,用餐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俨然是他平素那副寡淡的模样。
心里顿时更安定了些。
想来果真都是梦罢了。
她怕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面
前这位清冷如佛嗣的人,昨夜足足冲了三次冷水,才勉强浇灭那股灼人的燥意。
粥已经吃到了第二碗,晨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施婳戳开查看,是梁瑟奚发来的微信消息。
又约她一起吃午餐。
想到昨天中午的谈话,她不难猜出梁瑟奚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昨天有关专访该敲定的细节都谈完了,便是再有问题,也不至于次日就二次约见。
想来是因为昨日谈话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梁瑟奚也对她稍加透露了微妙的心思,今日恐怕八成是想继续打听有关贺砚庭的信息。
施婳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婉拒了。
抱歉,我已经吃过了
梁瑟奚那边又很快回过来
这样,那下午你方便吗,方便的话我去京台楼下的咖啡厅等你,正好我傍晚有局在附近,专访相关的一些细节简单聊一下,用不了半小时。
施婳感觉到她的坚持,一时陷入怔忡。
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论公,她已经接下了专访,以她的工作准则而言,无论专访对象是谁,她都会以工作为重。
何况梁瑟奚并没有什么错处,只不过是有借由工作之便,跟她“交朋友”的嫌疑。
她自然是不好老是拒绝人家。
但是论私,她着实不想再欺骗梁瑟奚了。
更不想夹在贺砚庭与梁瑟奚之间,充当尴尬的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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