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隐暪,当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这药汤自然是从大厨房里送过来的,不过眼下管着大厨房的,不是旁人,正是赖大家的,这赖家可是老太太的心腹啊,一想到这事怕是有着老太太的手笔,大伙那敢明说。
贾赦恨的咬牙切齿,“又是赖家”
这个赖家,他以前当真是没多少印象,他生母贵为候门嫡女,虽然当年有着不少陪嫁人手,但自生母变成植物人之后,早就一个接着一个被老太太打发掉了,当真不知道生母手下竟然有一户这么大胆的人家。
贾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气,喝道“来人把赖大家的给我捉来”
和赖家向来不对付的房管家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让人去捉赖大一家子过来。”
虽然大老爷只要赖大家的一人,不过他自作主张把赖大家的改为赖大一家子,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大老爷这次是要奋起了,不趁此机会攀上大老爷这颗大树,难不成以后就眼睁睁的看着林之孝的吃肉他喝汤吗
“还有”贾赦指着太医特别让人护住的那碗药,恶狠狠的叮嘱道“让人好看住这药,要是洒了一点,自有你们好看的。”
“是”众人抖了一抖,连忙应下,这一群人无数只眼睛都盯着那药,深怕它洒了一点半点。
贾赦吩咐妥当之后,又想起一事,让人前去封住荣国府里外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这贾母的性子他不甚明白,但贾政的性子,他是再明白也不过的,出了事便只瞧得躲到老婆后面,老婆不顶事了便往外躲。
当年贾政便是这样丢下一大家子,直接躲到了清虚观中,自以为从此平安大吉,没料到倒是给了王子腾一个可趁之机,直接打断了贾政的狗腿,让贾政这一辈子再也下不得山来。
他虽有心效法一二,不过背地里伤人可不是他的性子,要打,他也要光明正大的打断贾政的狗腿
贾赦安排妥当之后,这才理了理衣衫,进入产房之中,这产房里血气极重,一进去有扑鼻的血腥之气袭来,稳婆与医女虽然打理过张氏,但瞧着张氏的小脸白的跟纸一般,血行不止,不过才刚盖上的被褥又瞬间被血浸湿了一大块。
见此情形,饶是贾赦不懂医术,他也看出张氏怕是再无生机。
虽是失血的厉害,但张氏只是痴痴的望着床上另外一侧的小小婴孩,满脸的慈爱,一双眼睛眨也不眨,一个劲的望着那个孩子,深怕少看了几眼,到了地下时记不清这孩子的模样了。
这般母子分离的情景,那怕是一把年纪的贾赦也不忍见,他轻唤了一声“张”
这嘴唇一张,贾赦顿时卡壳了,这四皇子妃叫啥名字贾赦努力翻着原身记忆,印像中似乎也不曾听见原身唤过张氏小名。
贾赦暗暗无言,这还叫夫妻不过这夫妻冷漠也有冷漠的好处,至少他在扮起原身时倒是不用担心让张氏察觉了。
“咳。”贾赦轻咳一声,“太太辛苦了,瑚哥儿已经没事了,我请了同仁堂的乐大夫和太医一起雇着,你且养好身子,将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张氏转头望向贾赦,神色复杂,轻声道“老爷”
她一向瞧不起这个男人,觉得他太过懦弱,什么都听老太太的话,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护一护她的两个儿子了。
“瑚哥儿”张氏命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赦高声道“瑚哥儿没事”
贾赦上前一步,主动的握住了张氏的手,张氏的手掌极为冰凉,几乎摸不见脉搏,贾赦知道张氏怕是随时会走,连忙说道“瑚哥儿没事,乐大夫家中的成药药效极快,方才我来之时,乐大夫已经轻口跟我说了瑚哥儿没事。”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来之前压根来不及跟乐大夫说上半句话,而瑚哥儿的情况在这一时半刻之间也不好说是否能平安活下来,但眼下张氏命在旦夕,他何忍让一个母亲连死都死得不安呢。
果然,听到他的话之后,张氏露出了一抹喜悦的微笑,“好”
瑚儿没事,这样她便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张氏望向那刚出生的孩子,“孩子”
贾赦低声道“你放心,琏儿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在,我会亲自养着他,必会保琏儿平安长大。”
张氏眼神已然开始涣散,但仍好奇的问了句,“琏儿”
贾瑚解释道“瑚琏之器,国之重器,长子既名为瑚,次子自然当名为琏。”
故哥哥一向是个取名废,但为了他膝下一双儿子的名字,想来是绞尽脑汁,不知翻遍了多少本书,这才给瑚哥儿和琏哥儿起了这般好名字,当时故哥哥还特意给他说了瑚琏之典故,可见得是当真用了心了。
莫故捂住良心突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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