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就这么死去,只不过他绝逼不能流血
殷牧悠缓缓的苏醒了过来,窗外撒进些许碎金色的阳光来,花枝伸入雕花窗中,盛开朵朵洁白。花瓣都散落了些在书台上,没入砚台里。
殷牧悠从床上坐起身,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的发带,墨色的长发就这样迤逦而下。
君长欢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站在原地,愣神许久。
“长欢”
听到殷牧悠叫他的名字,君长欢才连忙走了过去。
君长欢看他眼角泛红,担心的看向了他“今歌,你的眼角怎么红了”
殷牧悠微微愣神“做了一个梦。”
“是个噩梦”
“算是吧。”殷牧悠想起那些,心里还一阵疼痛。
如果苏衍的未来真是这样,那真的太惨了。
他不想君长欢察觉,便刻意岔开了话题,“我睡了多久”
“足足三天。”
这时间太长了,让君长欢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这三日来,他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害怕程家余孽再掀起什么波澜。
殷牧悠扶额,纤细的手指上只看得见黛青的血管,长袖就这样滑落至下,君长欢的眼底只徒留他手腕的一缎雪色。
太纤弱了,仿佛一折即断。
君长欢眼神微闪,他从不知,自己恋慕的人竟也可以这样惹人怜爱。
“这里是哪里清石和清凌呢”
殷牧悠问的这两人,是从慕家开始就跟在他身边的下属。
清石是哥哥,清凌是弟弟,一人武艺高强,一人才智机敏。
君长欢连忙道“清石和清凌守着太傅府,想把程家的余部全都找出来,这里是太平侯府。阿桓从黑牢里救出你之后,本想回太傅府的。可现在的太傅府不安全我就带你来了我家。”
殷牧悠眼神一凛“他看到了我的脸”
君长欢摇头“那日天黑,黑牢里几乎看不清什么,我找到你之后,就脱下了我身上的披风帮你掩盖了容貌阿桓是不知道的。”
殷牧悠咳嗽了起来,他的内伤未愈,忽然记起自己当时似乎流了点儿血,只是被他悄咪咪舔干净了。
然后
黑牢里的那个面生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尤其可疑。
像是熟人。
“你说是苏桓救了我,那他人呢”
“这几日皇都不太平,阿桓进宫了。”
殷牧悠有了些反应“可是陛下”
君长欢尴尬的说“不知阿桓哪里惹怒了陛下,这几日陛下可劲儿的磋磨阿桓呢。”
殷牧悠轻笑起来“磋磨陛下平日的性子软糯,怎会无缘无故的磋磨谁呢大约是你和苏桓想错了。”
这一笑,惹来君长欢侧目。
他是不常笑的,说话也冰冷冷的。
然而这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犹如冰雪初化,春风略境,使得四处艳溢香融了。
君长欢张了张嘴,忽然很想问问殷牧悠,他为何总是对陛下如此宠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歌已经掌控了大周内外,威名远扬。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夺得帝位。
他的行事却是最奇怪的,不仅没怎么刻意派人来保护自己,更甚者这十年来受的暗杀和下毒还极多。
今歌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你打算如何处置程江之事”
殷牧悠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了书案前。
他手里捏着一支毛笔,半阖着眼,轻轻沾染了砚台里的墨汁,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
诱。
如何诱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以自身诱之,是要程江心急,从而攻破太傅府。
而程江身后的那个人,也因为程江的鲁莽而露出马脚。
君长欢嘴唇泛白“你何以做到至此”
那可是自己的安危啊难道他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君长欢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联想了一遍,他终于懂得了为什么这十年里,殷牧悠都不怎么加派人手保护自己了。
明明他只要想,就没人伤害得了他。
偏偏,他选择了这样的路。
以己之身,为大周,为陛下扫除障碍。
真是可笑
人人以为的大奸佞,竟然一心一意的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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