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风正好,您要不要出来走走吧”
“奴才让灶上做了您爱吃的清淡小菜粥水,您多少用点吧”
可他问了半晌,书房只传来三个字。
“不用了。”
深夜漆黑不见五指的巷中,仿佛有什么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挑起油灯向黑巷里照去。
突然,黑暗中亮出一双赤目猩红的双眼
惊叫声下,油灯砸落地上,咕噜噜滚了出去。
灯火未灭,照亮暗巷
血泊里躺着浑身血肉横飞的老人,而老人身上趴着一个健硕的“人”。
平地忽的起了一阵风,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叶从巷中盘旋卷起。
那“人”忽的转头看来,猩红的眼睛下长毛遍布,突出的吻下,獠牙煞白尖利。
九姬一下醒了过来。
她这是做了什么梦
九姬坐了起来,撩开了床帐。
本想着从午间睡到傍晚,应该能恢复不少了,这会往外看去,却见外面天似蒙蒙亮。
难道她一觉睡到了翌日清晨
晨起的空气仿若被井水镇过一般,九姬下床给自己倒了些茶水,刚有些动静,金娘子便从外面问了进来。
“是娘子醒了吗”
九姬应了一声,
忽的听见金娘子同另外的人说起了话来。
“郎君,娘子刚醒过来。”
话音落地,金娘子推开了房门。
九姬转头向房外看去,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尚在梦里。
男人还穿着昨日的墨蓝色锦袍,整个人也如这间锦袍一般,仿若无星无月的夜空,只有暗淡的些许光亮。
“你从昨日下晌,一直睡到眼下”
“嗯。”九姬谨慎地点了点头。
她也没想到她睡这么久,这位钟少卿不会起疑吧
九姬想着要不要改口说中间醒了一阵,却听见他转头叫了金娘子。
“去把郎中再请过来。”
又请郎中
凡人一点小伤,这么兴师动众
九姬忍不住问,“我这点小伤也没什么吧真需要反复折腾郎中吗”
她问了这么一句,就见男人神色微僵,风丝缠绕着梁柱停下来,空气微滞。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还是金娘子适时地插进了话来。
她同九姬道,“方才郎君就过来了,问您醒了没有,听闻您睡得太久了,这才说要请郎中的。”
可这就让九姬更惊奇了。
他不是宿在前院吗天没亮就跑到她门口来,是大理寺今日不用破案,休沐了
她眨着眼睛,多瞧了他两眼。
她的眼神几乎将她心里的嘀咕,都讲了出来。
钟鹤青在她的神色里,唇下微抿。
“真不打紧吗”他问。
她摆手,“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忙你的事去吧。”
并无挽留,甚至不太想见。
钟鹤青这次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忽的想到了昨日观星的话
“奴才没说是您活该,也没说娘子已经厌了您哎呀,奴才只是”。
只是说了实话。
钟鹤青最后又看了房中的人一眼,见她自顾自地饮茶,面色平稳不似生病,他便只好点了头。
她如果不想被他打扰,那他会退远一些的,或者再远一些。
可他脚下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等一下”。
男人迈出的脚步立时收了回来。
“怎么了”
他转头向她看去。
日头从东面的山间跃了出来,穿过云层,自窗外照在她散着的乌发间。
乌发熠熠发光,她微微歪了脑袋。
“我有件事,能问你一下么”
九姬并不怎么做梦,又或者做过但她完全不记得。
但方才的梦却好像她亲眼所见似得,无比清晰又历历在目。
而梦中景象并非她亲眼所见,又或者好像和她没什么大的关系,不过九姬却一下想到了昨日把她扑到井下的那位姑娘。
她把梦境的内容告诉了钟鹤青。
“要是我没弄错的话,这是芙蕖苑那位姑娘的所见吧”
晨起的日光漫到了脚下,自青石板上泛起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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