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是多完美的人,才能精通这么多东西。”
殷云舟笑了,这次的笑容有一点苦涩和无奈“我也就只会这些了,你大概还听落了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乔安一卡。
她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纵使文采风流又怎样,经天纬地又怎样,他这个天潢贵胄、堂堂殷氏江山的皇帝,还不是一只提线木偶,连生命都被捏在别人手里。
乔安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都明白。”
殷云舟看她小心翼翼怕伤害到他的样子,失笑,坦然说“这的确是事实,我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我从没想过当一个皇帝,即使如今被硬拉着当上了,我尝试过做一个好皇帝,也终究失败了,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没办法拯救这个王朝,我已经坦然面对,要说唯一愧疚的,唯有我无颜面对先辈宗祖。”
乔安抿了抿唇,半响,低声说“有人适合当武将,有人适合当文臣,更有人就适合当闲云野鹤的隐士,本来就不会所有人都适合当皇帝,更何况你祖宗还留给你这样的烂摊子,即使再厉害的人站在你这样的处境,也未必能比你做得多好,你已经竭尽所能了,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愧疚的。”
殷云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安慰,并不是虚伪的故作镜花水月的安慰,而是真诚的、认真的、特别接地气又贴心的安慰。
殷云舟觉得,这是他听过最暖心的话。
多好的姑娘,殷云舟想,李稷真是幸运,能有这样一个妹妹。
“谢谢。”
殷云舟弯弯眼睛,温柔地笑起来“我身无长物,也不知道该感谢你什么,就再吹一支曲子送给你好不好”
乔安看着他浅浅笑着的模样,心脏像是一只手捏紧,莫名有点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好。”
殷云舟想了一下,把竹笛放下,去摸腰间一支更精致的玉笛。
竹笛是他随手削的,玉笛却是音律绝佳的宝物,他想,这样可爱的姑娘,他要吹支最美的曲子送给她才行,
乔安下意识往他腰封看去,突然愣了一下。
她看见他绣祥云纹的内衬素白腰封上,悬着一枚皎白如雪的羊脂玉佩,那玉佩的纹路
乔安心头一跳,猛地站起来。
殷云舟刚取下玉笛,就看见她突然大步跑过来,激动地看着他腰间的玉佩“你你这个玉佩”
乔安用力咬着后牙,尽力镇定下来“这个玉佩很好看,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殷云舟怔了怔。
“是很贵重吗”乔安忐忑“看一下,就一下可以吗我一定很小心的。”
殷云舟迟疑了一下,看着她期待的眼睛,还是把玉佩取下来。
“倒不是贵重,这是我一位长辈送与我的遗物,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殷云舟把玉佩轻轻摊在掌心,递给她,笑了笑“我是从不把它给人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你很亲近,想必也是缘分。”
乔安小心翼翼接过玉佩,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是这个。
她找了这么多久,终于找到了。
“这纹的是上古神兽,比翼之鸟。”
殷云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颇为感慨“相传比翼鸟一青一红、生而一目一翼,只有并肩比翼才能飞行,是世上最痴情缱绻的鸟儿。”
乔安急切问“陛下,你的那位长辈是谁”
“她是我的姨母。”
殷云舟面露悲戚“她很多年前就过世了。”
乔安心口骤然一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拧住她的心脏,她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呆呆看着他。
“那时我的姨母正怀着身孕,太医们都说,会是个漂亮的小郡主。”
殷云舟说起往事,眼中满是怀念“那时我还年幼,母妃早逝,我在宫里日子艰难,都是姨母看顾我,后来姨母有了身孕,不能总进宫照看我,为了保护我,就命人制了两枚玉佩,我与我表妹一人一枚,说这是信物,等将来小表妹出生,要将她许配给我,我盼着那个妹妹,一直盼着,谁料到”
殷云舟突然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声音戛然而止,摆了摆手似苦笑“罢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吹与你听。”
乔安不知道是怎么把玉佩还给殷云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
她听着他吹出的优美曲调,再也没有了欣赏的闲情逸致,满心的茫然无措。
那玉佩的原主人、原身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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