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而像敖灼这样小小年纪就能压着瞿如鸟打的煞星,想也知道,绝不可能是他族修上来的龙身。
同为天魔大战之中少不了的主力军,这么多年并肩作战,四海敖氏与凤族的关系实在差不到哪里去。比如意安百岁寿辰时,因是凤族这一代唯一的赤翼金翎,四海龙王就曾亲自前往丹穴山道贺。
与此相对地,眼前这凤子既然看穿了敖灼的身份,对她近年来与岁数一并增长的魔头作风,想来也不会一无所知。
所以才担心她一怒之下,再不肯给这瞿如鸟留一点活路吗
西海红龙眨了眨眼。
难怪意安要出头。
倘若易地而处,把今日的意安换成敖灼,她也一样不能坐视旁人肆意处置自家水族。就算真的罪在不赦,处死水族的命令也必须出自四海敖氏,绝不能让旁人插手。
这不仅是敖氏执掌水族该有的赏罚分明,也不只是因为龙族护短,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与外族划分界限,权柄之上更是不容外人染指。
只有界限分明,才是长久共处之道。
心思电转之间,敖灼便把什么都捋顺了。
可魔头之所以是魔头,就在于她想得明白和她记不记仇,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那、必、须、没、关、系、啊
西海龙女任由凤子收了瞿如鸟,又向她好生道歉道谢再道别,其间敖灼一切应对如常,进退有据,绝没有让敖氏真龙在丹穴凤族面前丢脸。可她最后站在原地,目送着意安消失在云光之后的背影,半晌,突然弯唇一笑。
从老子手底下抢人头不是,抢鸟头。
行吧。
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敖灼就带着这么一脸要与人掐架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进了南海,把她那可怜的二伯父都唬了一跳。
“这是与谁生气呢”
敖钦对着自家侄女左看右看,愣是想不出敖氏之内还有谁能给这祖宗气受“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啊。”
彼时西海小魔头的身量远未长成,自己一个人坐一张椅子,两只小脚都挨不到地。就连那双能把瞿如鸟摁在地上摩擦的小手,都尚且带着极可爱的小肉坑,看着就相当具有欺骗性,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敖钦便干脆把她抱过来放在膝上,一手把敖灼爱吃的糕点送到她嘴边,一边温声哄着“是不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高寿四百岁过半的小魔头
完球,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断奶了。
敖灼心里地震,面上也果然有些无奈,却还是任由二伯父喂着吃了几块糕点,又就着敖钦的手喝了半碗甜汤,这才轻轻偏过头“阿灼饱啦。”一顿,继续软着声音忽悠自家伯父“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太远了,阿灼走累了呀。”
这位伯父的面色便瞬间柔和下来。
四海龙王之中,敖钦的性情最为平和宽厚,尤为善待小辈。
当年东海五公主降生,真身乃是一尾青龙,看上去就温顺极了,谁去抱一抱都能得到她一声乖巧绵软的龙吟,恰似清风拂面,半点不肯让旁人难受。敖钦看过便很喜欢,最后拍板定案的也正是他,并不在意所谓避长者讳的礼数,让这个东海五侄女用了与他音近的“清”字为名。
此时此刻,面对一个难得软乎乎撒娇的敖灼,南海龙王更是觉得一颗心都被泡进了糖水里,原本想要板着脸训她一顿的打算立刻被抛到脑后。
不惜卖萌小魔头计划通矣。
她对自家人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用同样的方法忽悠完整个南海敖氏后,到了晚上,敖灼便揣着南海龙后亲自下厨给她做的点心,找了一块突出海面的巨礁,盘腿一坐,只等敖氏旗下第一天团开唱。
“好阿灼,真的不要我们陪么”
南海一众兄姐虽然听惯了鲛人唱晚,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但西海小妹妹难得过来,他们自然是乐意作陪的。
结果仍然被敖灼笑眯眯地忽悠走了。
“我偶尔也是有些心事,要一个人想想的呀。”
一个人独享天团演唱会的快乐有谁懂有谁懂
这魔头平日里一贯作威作福,鲜少露出这么柔软的姿态。彼时月华如水,海面之上流光万里,而她恰在波光流转处,突然歪头一笑时,竟让南海龙子龙女个个都捂了心口,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反、反正是在自家地盘上,总不会出事的,阿灼想一个人就一个人呆着吧。
南海兄姐掩面败退。
敖灼便一连三晚,夜夜不落地去听鲛人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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