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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高考三天,新鲜劲没过,谢师宴送走老师才聚众来到KTV,包房里处处是解放天性的鬼哭狼嚎,正常沟通得靠吼。
耿一直饭桌上就喝大了,早早被他继母的秘书揪回家,这桌斗地主二缺一,拉我来凑数。
“草,我要不起。”
“我也不要。”
我目光在角落里扎堆的人群里落定,手上甩出五张扑克:“五六七八九,顺子。”
“我靠,怎么把地主放跑了啊!”农民气得左手一扬,刚好打翻一边的红酒。
记不清哪位带来的Leitz,甜口葡萄酒,厚重的玻璃瓶猝不及防砸落在地。好在酒剩下的不多,只远远溅到我球鞋上几滴。
洇开后,在昏暗的室内沉得像墨迹。
始作俑者连连双手合十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我摆手拒绝,说包里有湿巾,你们继续。
倒不是有意败兴。只是早上我刚刚得知徐韵女士有孕的消息,现在实在兴致缺缺。
连声的道歉被落在身后,我随意擦了两下,一声不响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角落里相对安静很多。
参加国王游戏的有十三人,盘坐一旁,围成一圈,裴雁来百无聊赖地位列其中。他大半张脸侧对着我,没给过来什么眼神,嘴角挂着淡笑,席地而坐也从容优雅。
但就像包法利夫人,优雅从不代表着细腻的感情。他的信众庞大,只有我爱的是真容。
蓝红交错的灯光细碎洒在他的眼尾,我从胃部涌起一阵不可遏制的干渴。
连虚伪都完美,怎样糟糕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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