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整座城池,早被邪帝当作一座巨型养蛊池!
巷外忽传来马蹄杂沓声,夹杂着川帮特有的竹哨锐响。婠婠眼角余光扫见墙头掠过几道黑影——是天莲宗“千叶手”!他们竟也盯上了此处!
“婠婠姑娘。”和尚缓缓起身,斗笠重纱下声音带着奇异韵律,“你若现在离去,三日内必有巴蜀高手围杀慈航静。你若留下……”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莲花,花瓣上竟浮动着微弱的绿芒,“此乃‘绿帽修法’残卷拓本。魔师庞斑当年在此城闭关十年,留下的唯一真迹。”
婠婠盯着那朵玉莲,指尖几乎掐进掌心。绿帽修法!这名字听着荒诞,实则是以情为刃、以妒为薪的绝世魔功,修炼者需在至爱背叛时引动心火淬炼神魂——可慈航静从未动情,白清儿更不可能背叛师姐……除非——
“你故意让白清儿冒充婠婠?”她声音发紧,“就为引我入局?”
和尚颔首,斗笠重纱后笑意渐深:“白清儿在乱葬岗,正用你的‘天魔幻音’模仿你说话。而此刻,真正的婠婠……”他指尖轻弹玉莲,绿芒倏然暴涨,映得巷中血丝如活蛇狂舞,“正站在邪帝向雨田设下的‘心魔镜’前。镜中倒影,可是你最想杀之人?”
婠婠浑身寒毛倒竖。她猛地转身,却见身后巷壁不知何时映出一面青铜古镜,镜中赫然是自己执剑刺向慈航静的幻影!更骇人的是,镜中她左眼瞳孔已彻底漆黑,蔓延出蛛网般的魔纹——正是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她喉间溢出嘶哑低语,天魔功本能反扑,可镜中幻影竟同步抬手,指尖缠绕的银丝直刺她咽喉!
“错了。”青衣男子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道心种魔大法从来不是杀人之术。向雨田耗尽毕生心血,只为验证一事——”他折扇豁然展开,扇面绘着一幅星图,中央七颗星辰黯淡无光,唯有一颗赤星灼灼燃烧,“当七位‘种魔者’齐聚成都,以自身执念为引,邪帝舍利才能真正苏醒。而你,婠婠姑娘,才是第七枚钥匙。”
婠婠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墙壁。镜中幻影已逼至咫尺,银丝距离她颈动脉仅半寸!她猛然撕下面具,露出真容——那张脸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可眼底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所以……邪极宗四人、慈航静、白清儿……再加上我?你们早布好局,只等最后一人入瓮?”
和尚静静望着她,斗笠重纱后双眸渐次染上血色:“不。还差一人。”
话音未落,巷口忽飘来一缕清越笛音。婠婠浑身剧震——那是鲁妙子当年亲手所制的“玉蟾笛”,曲调竟是《广陵散》残章!笛声未歇,巷外传来女子清冷嗓音:“岳缺,你哄骗小姑娘的本事,倒是比当年骗我爹娘时更精进了。”
青衣男子——岳缺——闻言笑容微敛。婠婠霍然转头,只见巷口逆光处立着一名素衣女子,青丝绾成古拙髻,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她指尖玉笛轻转,笛孔里飘出的不是音律,而是缕缕银白雾气,所过之处,地上血丝阵图竟如遇烈阳般滋滋蒸发!
“石青璇?!”婠婠失声低呼。
石青璇眸光掠过婠婠惨白面容,最终停在岳缺身上,玉笛横于唇畔,声如寒泉击玉:“你忘了师父遗训——道心种魔,须以‘无执’为基。如今你以执念饲魔,妄图唤醒邪帝舍利……”她指尖银雾陡然转浓,化作一道匹练直取岳缺咽喉,“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岳缺不闪不避,任那银雾贯喉而过。雾气穿透他身体的刹那,婠婠瞳孔骤缩——他颈间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而石青璇笛声戛然而止,玉笛“咔嚓”裂开三道细纹,她唇角溢出一线血丝。
“青璇妹妹。”岳缺抚着脖颈轻笑,僧袍无风鼓荡,“你可知为何向雨田要将邪帝墓建在成都?只因这城底下,压着上古蚩尤‘九黎血池’。而今血池将沸,唯有七位种魔者以命为引,方能镇住地脉……否则,三月之后,巴蜀千里沃土,尽成血海。”
婠婠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忽然想起白清儿叛逃前夜,在密信末尾写下的那行小字:“师姐,若我身死,请焚我骨灰撒于锦江。那里……有师父埋的‘活棋’。”
活棋?婠婠抬眸望向石青璇染血的唇角,又看向岳缺颈间游走的梵文——那纹路,竟与乌龙寺地砖缝隙里的血丝同源!
巷外马蹄声骤然密集如雨,天莲宗、邪极宗、川帮三方人马已将此巷围得水泄不通。岳缺却忽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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