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玉妍掌下。我若禀告,你连在这成都分舵喘息三日的机会都没有。我留你性命,只为等一人。”
白清儿浑身一震,脱口而出:“谁?!”
石青璇终于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她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眼神幽邃如古井:“婠婠。”
话音落,她身影已杳然无踪,唯余青衣一角,消散于廊柱尽头。
白清儿呆立原地,寒风卷起她散乱的发丝,拂过肩头狰狞伤口。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触到那层薄霜,一股刺骨寒意瞬间钻入骨髓,激得她牙关打颤。可比这寒意更冷的,是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婠婠来了?她何时来的?她看到了多少?她是否……早已洞悉一切?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幽暗处响起,不疾不徐,踏在碎石小径上,竟无半分声响。
白清儿霍然转身,手中断刀横于胸前,厉喝:“谁!?”
月光斜斜切过回廊,照亮来人半张脸——正是婠婠。她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砖上,足踝纤细,脚背莹白如玉,方才被岳缺涂抹金疮药的地方,此刻已覆上一层淡青色药膏,在月光下泛着润泽微光。她身上那件素白衣裙依旧洁净,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掠过白清儿肩头伤口,最后停驻在她惨白的脸上。
“师妹,”婠婠开口,声音柔媚如蜜,却冷得像浸了冰泉,“你肩上这寒毒,若再拖一日,便要蚀骨入髓,化作永世寒煞。届时,你连姹女大法第一重都再难运转。”
白清儿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咯咯作响。她死死盯着婠婠,想从那张清纯无邪的脸上寻出一丝嘲弄,一丝快意,一丝胜者居高临下的怜悯……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想怎样?”她咬牙切齿。
婠婠缓步上前,裙裾无声拂过青砖。她在白清儿面前三步处停下,微微倾身,视线平齐,目光如水,却深不见底:“我想怎样?师妹,你忘了么?师父曾说过,阴癸派圣女,不争虚名,只争活路。”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白清儿肩头寒霜边缘,那霜粒竟在她指尖微温下,悄然融化,“你若想活,便跟我走。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谁?”
“补天阁,”婠婠唇角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魅惑横生,“那位影子刺客。他手中,有解你寒毒的‘九阳融雪散’。”
白清儿呼吸一窒:“你……如何得知?!”
婠婠轻笑一声,指尖收回,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间一只玄色小镯,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光泽:“这镯子,是他昨夜托人送来的信物。他说,若我带你去,他便许你三年时间,助你重修天魔大法——不是姹女,是真正的天魔。”
白清儿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补天阁……影子刺客……天魔大法!这些词串联起来,构成一幅她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图景!可这图景,偏偏由眼前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师姐亲手递到眼前!
“为什么?”她声音干涩,“你为何帮我?”
婠婠笑意渐敛,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白清儿眼底:“因为我要你活着。活着,才能替我顶罪。替我背上‘勾结外敌,背叛师门’的罪名,替我引开祝玉妍所有的眼线,替我……去东郊乌龙寺,取一样东西。”
白清儿瞳孔骤然收缩:“乌龙寺?了缘和尚?!”
“聪明。”婠婠颔首,转身欲走,裙裾旋开,如一朵骤然绽放的墨莲,“明日寅时,城西码头第三栈桥。若你不到……”她脚步微顿,侧首回眸,月光下,那双眼眸幽深如渊,映着一点冷光,“……你肩上这寒毒,便会在我亲手施加的一道‘天魔印’下,于一个时辰内,化你为冰雕。尸身不腐,永冻千年。”
语毕,她赤足轻点,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廊柱阴影,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混着青砖上尚未干涸的血气,在夜风中飘散。
白清儿僵立原地,肩头寒毒似乎感应到那威胁,骤然加剧,一股彻骨阴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她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石柱,指尖抠进砖缝,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望着婠婠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恨意、惊惧、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如萤火的希冀,疯狂交织、燃烧。
夜风呜咽,吹过空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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