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星,这颗美丽、祥和而繁荣的星星,安静地躺在朦胧星域正中,熙攘的商队在它的星环停留休憩,为它装点上多彩的异族风情。
它归属于帝国,是帝国疆域上璀璨的一颗明珠。
“……你确定是这里?”...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刺眼,泽洛却像一尊被遗忘在神龛里的劣质塑像,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他听见莱昂的脚步声在暗处停驻,听见那把名为“狮牙”的动力剑在鞘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不是灵能共振,而是金属在原体怒意下自主震颤。狮子在等一个破绽,而泽洛的呼吸节奏比帝国标准钟表更精准。
“你体内有梵河支流。”莱昂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壳开裂,“不是摩诃梵散落的残渣,是主动汇入的活水。”
泽洛终于眨了眨眼。这次眨眼持续了零点三秒,瞳孔收缩幅度精确到微米级——他在模拟人类面对突袭质问时的本能反应。可这微小动作反而让莱昂脊椎泛起寒意:太准了,准得不像生物,像一台校准完毕的刑讯分析仪。
“活水?”泽洛轻笑,嘴角上扬弧度与三个月前在泰拉禁宫向帝皇宣誓时完全一致,“莱昂,你见过会自己游进毒蛇腹中的活鱼吗?”
暗处传来皮革摩擦声。莱昂解下肩甲,露出左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从未消退的螺旋状旧疤——那是卡利班古树根须刺入血肉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唯一无法用基因种子再生抹去的伤痕。“我见过会吞下整片沼泽的狮子。”他向前半步,强光将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覆盖住泽洛整个身体,“而你,泽洛,你的影子没有温度。”
审讯室空气骤然粘稠。泽洛感到脚踝处传来细微震动——不是地板传导,而是亚空间底层结构在原体威压下产生的涟漪。梵河支流在他血管里翻涌,却未激起丝毫波澜。他早把那股力量锻造成第二层皮肤,一层薄如蝉翼、韧似蛛丝的活体屏障。当莱昂说“你影子没有温度”时,泽洛正通过皮下神经末梢感知着三百公里外一艘运输舰货舱里七只活体跳蚤的心跳频率——那是他昨日植入的观测节点。
“温度是熵的谎言。”泽洛交叠双手,指节发出清脆响声,“就像忠诚是语言的牢笼。莱昂,你真相信自己在审判我?还是在给某双眼睛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进莱昂颅骨。狮王瞳孔猛然收缩——三个月前,在泰拉星港第七泊位,他亲手斩断三艘叛军旗舰的引力锚链时,确实察觉到舷窗外有道银灰色光痕掠过。当时智库官判定是亚空间风暴折射,可此刻泽洛提起“默剧”,那道光痕突然在记忆里燃烧起来:它并非随机轨迹,而是沿着帝皇黄金律令第37条加密协议的量子纠缠路径,精准复刻了莱昂挥剑的每一帧动作。
莱昂后倾半步。这个微小动作让监控系统误判为撤退信号,墙壁暗格无声滑开,十二柄悬浮动力匕首悄然浮起,刀尖对准泽洛颈动脉、眼球、耳蜗等七处致命节点。可泽洛甚至没抬眼,只是用右手小指轻轻敲击左手手背,节奏与匕首悬停频率完全同步。
“你在模仿我的战斗节奏。”莱昂喉结滚动,“为什么?”
“因为你们需要我模仿。”泽洛终于直视莱昂双眼,瞳孔深处有细碎金光旋转,“就像你们需要摩诃梵的尸骸保持‘被焚毁’状态——三天前运抵真理号医疗舱的‘灰烬样本’,实际含有0.0004%活性梵细胞。它们正在培养槽里分裂,每六小时生成一枚微型梵河漩涡。”
莱昂沉默。医疗舱日志显示样本已彻底碳化,但泽洛说出的数字分毫不差。狮王忽然想起摩诃梵临终前咳出的血珠里,确实悬浮着比尘埃更微小的金色光点——当时他以为那是灵能逸散,现在才懂那是梵河最原始的种子。
“你监视医疗舱?”莱昂声音沙哑。
“不。”泽洛摇头,发丝间闪过一丝银光,“是梵河在监视你们。当它发现有人试图截留它的支流,就会自动标记所有接触者。包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莱昂左胸装甲接缝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包括你昨天在焚化炉旁停留的十七秒。”
狮王猛地攥拳。那道划痕是焚化炉高温气浪灼烧所致,当时四周无人,连监控都因电磁干扰中断。可泽洛连时间都精确到了秒。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坠地声。莱昂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柄动力匕首的刀尖正渗出淡金色液体——那是梵河支流反向侵蚀动力场的征兆。十二柄匕首在三十秒内全部失效,如同被抽走魂魄的钢铁傀儡,哐当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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