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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精准地贯穿了赞布的眉心。
没有鲜血迸溅,没有头颅炸裂。
赞布脸上的惊恐、不甘、绝望……所有表情,在光束入体的瞬间,彻底凝固。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像一尊被抽去所有支撑的泥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尘土飞扬。
他倒下的地方,连一丝阴煞气息都未曾逸散出来。
因为那道光束,在贯穿他神魂的刹那,已将他体内所有阴煞本源、所有生命精气、所有灵魂烙印……尽数抽取、吞噬、炼化,化作了沧溟炉中又一道纯净的赤金能量流,涓滴不剩。
林青收手。
沧溟炉悬浮于他掌心上方,缓缓缩小,化作一枚温润的暗金炉形印记,悄然没入他掌心皮肤之下。那点暗紫星芒,已在炉内彻底消融,只余下更加纯粹、更加磅礴的赤金光晕,在他经脉中奔腾不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
掌纹清晰,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有赤金流光游走,仿佛有八百八十一道微型龙脉,在血肉之下蛰伏、呼吸。
他缓缓握紧拳头。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撼动山岳的气势。
可就在他拳心合拢的刹那,脚下那片方才被赞布自爆冲击波震得松软的泥土,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了三寸。泥土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暗金色裂痕,裂痕深处,有微弱的赤金火苗一闪即逝。
那是龙脉之力外溢,灼烧大地留下的痕迹。
林青抬起头,望向鸦血部落所在的方位。
夜色深沉,苍茫之森的轮廓在远方起伏如墨浪。他知道,那里盘踞着比赞布更强的存在,有更古老的秘术,更残忍的手段。暗棘部落的阴影,或许也已在暗处窥伺。
可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沧溟炉已觉醒,龙脉已贯通八百八十一道。这具身体,这尊战兵,这片土地……正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将他推向一个连他自己都尚未看清的巅峰。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
脚步沉稳,踏过碎石,踏过血迹,踏过赞布倒下的地方,鞋底未曾沾染一丝污秽。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青石部落的方向。
那里,有巴虎和巴牛等待的篝火,有叶伏虎拄着拐杖站在寨门口的身影,有苏河熬煮草药时飘出的苦涩清香,有整个部落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压抑的啜泣声……
林青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他走向的不是战场,而是家园。
而家园之外,所有觊觎的阴影,都将在这具正在苏醒的、属于大顺武圣的躯壳面前,一一……化为齑粉。
就在他即将踏出怪石岭边缘的刹那,掌心印记忽地微微一烫。
一股陌生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共鸣。
来自地下。
来自脚下的大地深处。
仿佛有某种沉睡了万古的庞然之物,在沧溟炉吞噬了如此海量的阴煞本源后,被这股纯粹的“生”之气息,悄然唤醒了一丝……最初的、微弱的……回应。
林青的脚步,第一次,微微一顿。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乱石与泥土,仿佛看到了那不可知的地底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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