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新婚燕尔的赵易夫妻二人恭敬前来拜见李平,他们特地送来了一些时鲜灵果。
李平微笑收下灵果,随后又询问起两人最近情况。
自从他亲自现身二人婚宴,并且送出重礼恭贺两人之后,许...
那柄淡金色刻刀静静躺在玉盒中,刀身不过三寸,却似蕴着一整片凝滞的星河。刀脊上浮雕九道细密云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蛰伏着微不可察的灵韵波动,那是七阶上品傀儡师以神识反复淬炼千载所凝成的“刻痕烙印”——非此等古宝,根本无法在傀儡核心处刻下真正能承载化神级灵纹的基阵。
李平指尖悬于刀锋半寸,未触,却已感寒意刺骨,不是寻常锋锐之冷,而是神魂层面被无形之力轻轻刮擦的微麻。他闭目凝神,一缕神识悄然探出,如蛛丝般轻覆于刀身。刹那间,九道云纹骤然亮起,九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炸开:有焚山煮海的暴烈火息,有吞没月华的幽邃阴潮,有斩断因果的寂灭刀意,更有……一丝极淡、极诡、仿佛自万古之前便已凋零的腐朽气息。
“腐朽道痕?”
李平心头一震,倏然睁眼。
这气息他绝不会认错——当年在沧溟宫废墟边缘,那具被蚀魂殿修士肢解后弃置荒野的五阶妖修残躯,其断颈处逸散的溃散灵韵,与此刻刀脊上浮起的腐朽气息,竟有七分相似!只是彼时那气息狂暴无序,而此刀中所藏,却已被驯服、压缩、封印于一线,如同将一场瘟疫熬制成一枚丹丸,药力未失,毒性却可控。
他忽然想起孤寒子那句“心魔凌超飞,你那枚魔核对你的丹元进阶有一定帮助”——原来对方早看出自己并非单纯为灵兽求宝,更看出自己炼体修为已达四阶巅峰,只差一线便可破境。可对方为何不点破?又为何在听闻“心魔养魂木”后,态度陡转,甚至主动加赠宝物?
答案呼之欲出。
孤寒子要的,从来不只是疗伤。
他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直面那头七阶前期魔族的帮手。而李平展露的神识强度、隐匿的炼体修为、乃至手中那株连化神修士都未必轻易寻得的万年心魔养魂木……这些,都是孤寒子眼中“值得押注”的筹码。所谓交易,不过是试探的引线;所谓赠宝,实则是提前支付的“定金”。
李平指尖缓缓收回,目光沉静如古井。他并未因窥见对方算计而生怒,反而心底掠过一丝久违的灼热。
延山界太安静了。
大周时,他靠丹道横行,靠金丹秘术碾压,靠天资压得同辈喘不过气。可在这里,他像一头被剥去利爪的猛虎,只能蜷缩在统万城的阴影里,数着星辰幡一根根重炼,熬着十年光阴只换得炼体修为堪堪攀至七阶初期巅峰……这种温水煮蛙的安稳,早已在他骨髓里酿出锈味。
而此刻,一柄刻刀,一桩未尽的旧怨,一只蛰伏于龙首原某处的七阶魔族——它们正撞在一起,撞出一道裂缝,裂缝之后,是血与火的战场,是真正能撕开他身上层层桎梏的契机。
他抬手,轻轻抚过刻刀刀脊。九道云纹随之微微脉动,仿佛沉睡巨兽应和心跳。那丝腐朽气息,竟顺着指尖悄然渗入他掌心经络,如一条冰冷小蛇,蜿蜒直上臂骨,在左肩胛下方三寸处,轻轻盘踞下来。
那里,正是他当年被沧溟宫妖修一爪撕裂、又被蚀魂殿魔气侵蚀后强行愈合的旧伤所在。
伤口早已平复,皮肉光洁如初,可每逢阴雨,那块地方总泛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青灰。
此刻,青灰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微光。
李平呼吸一顿。
这不是疗愈,这是……共鸣。
这柄刀,与他体内那道蚀魂殿留下的魔气印记,竟在无声呼应!
他猛地攥紧刻刀,指节发白。记忆如潮水倒灌——沧溟宫覆灭那夜,蚀魂殿两名化神联手布下“九狱蚀心阵”,阵眼并非灵石,而是九具被抽干神魂的五阶妖修尸骸!那些尸骸脖颈断裂处,逸散的气息,与刀中腐朽道痕,同源!
“蚀魂殿……”他唇齿间无声吐出四字,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原来孤寒子要杀的,不是什么无名魔族,而是当年参与围杀沧溟宫的蚀魂殿嫡系!而对方所中的魔咒,极可能便是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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