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夜风裹胁着刺骨寒意呼啸而过,墨节瑾禁不住凉意,下意识缩了缩纤细的脖颈。
就在这时,李逸抬手一动,如同变戏法般摸出一条厚实的毛线围巾,温柔细致地为她围戴好,轻易地就隔绝住晚风侵袭。
“夫君,你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我怎么全然没有发觉?
”墨节瑾眼中满是诧异,仰头轻声问道。
李逸唇角噙着温软笑意,柔声回道:
“一直随身带着,随时备着给你御寒,只是你未曾留意罢了。”
二人并肩缓步,沿街徐徐前行,尚未走出百......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重,脚底与木桩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咚”声,像擂鼓敲在山壁上,震得细碎石粉簌簌剥落。木桩纹丝不动,连一丝摇晃都无——李逸眉峰微松,却并未彻底放松警惕。他蹲身俯首,指尖沿着木纹细细摩挲,指腹触到几处微不可察的裂痕,是年久失修后自然皲裂的细缝,宽不过发丝,深不及指甲盖,但足以让雨水渗入,在湿热山气中悄然蚕食木质纤维。
他取出随身小刀,轻轻撬开一处裂缝边缘,刮下一小片木屑。凑近鼻端一嗅,气味干燥微涩,无霉腐酸气,亦无虫蛀腥臭。再以指甲掐压断面,质地致密硬韧,未见酥软溃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下已有定论:这批木桩虽显苍老,却未朽坏,尚能承重,至少撑过今日无虞。
“瑾儿,下来。”他转身唤道,声音沉稳有力。
墨节瑾依言起身,动作轻缓,一手扶住二郎颈后厚毛,一手搭在李逸伸出的手掌上。他掌心温热干燥,五指收拢时稳稳托住她手腕,稍一借力,便将她安然抱落于木桩尽头的实地处。她足尖刚沾地,李逸已顺势转身,一手揽住她腰背,另一手探向身后行囊,取出两截拇指粗细、三尺来长的坚韧藤蔓——这是昨夜休憩时他亲手拧制的备用绳索,浸过桐油晾晒整夜,柔韧油亮,表面泛着淡淡琥珀光泽。
“夫君?”墨节瑾仰头看他,眼底浮起一丝不解。
“以防万一。”他将藤蔓一端系牢于二郎脖颈皮圈内侧铁扣,另一端绕过自己腰际,打了个活结,再牢牢扣入墨节瑾腰带环扣之中,“此路悬空,我若失足,必竭力护你;你若不稳,我亦能及时拽回。二人一线,生死同契。”
墨节瑾心头一热,指尖微微蜷起,没说话,只将脸颊轻轻贴了贴他臂弯,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淡淡的皂角清香与山风拂过的松针气息。她知道,这并非危言耸听——方才那木桩看似坚固,可山间晨雾未尽,木面湿滑;崖下阴风又起,吹得人衣袂翻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李逸从不把安危当儿戏,更不会拿她的性命去赌一句“应当没事”。
李逸牵起她手,迈步踏上第一根悬空木桩。脚下木桩宽约一尺,两侧仅余寸许余地,二郎庞大的身躯无法通行,只能守在木桩起点之外,伏低身子,喉间滚动着低沉呜咽,金瞳灼灼盯着二人背影,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
猴王带着十余只猴子静立崖边,不再靠近,只远远蹲踞于嶙峋怪石之上,一只只歪头凝望,爪子无意识地抠进石缝里。它们见过太多人走这条路,也见过有人踏空坠崖,尸骨被山鹰叼走,只剩血迹在岩壁上干涸成褐斑。可眼前这对男女,男的步履如丈量大地般笃定,女的裙裾被风掀起,却始终未乱半分步调,仿佛脚下不是悬于深渊之上的朽木,而是自家院中青石小径。
第三根木桩中央,李逸忽地顿步。
墨节瑾随之停驻,指尖微凉:“怎么了?”
他未答,只微微侧身,目光如刃,直刺右侧山壁一道幽暗罅隙。那缝隙窄得仅容小儿手臂穿过,藏在两块凸起岩层阴影之下,若非他目力惊人,几乎难以察觉。此刻,缝隙深处正有两点幽绿微光悄然亮起,似磷火飘摇,又似毒蛇竖瞳,在昏翳光影里无声闪烁。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左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短匕刀柄,右手却仍稳稳握着墨节瑾的手,未曾松开分毫。
墨节瑾呼吸一滞,本能欲转头去看,却被他轻轻按住肩头:“看前方,数木桩,一二三……慢慢数,莫慌。”
她强抑心跳,依言凝视前方第四根木桩,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却真的开始默数:“一……二……三……四……”
李逸眼角余光锁死那幽暗缝隙。绿光并未移动,却愈发幽邃,隐隐透出一股腥甜气息,混在山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