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闻言,神色霎时间朕重起来。
房玄龄?在车中等我?
这些天策府时代的老家伙们个顶个的不好对付,一个个都是老阴人。而若说何人是这些老阴人之中的翘楚,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必定榜上有名。
杜如晦英年早逝,如今朝中的老阴人,唯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分庭抗礼。长孙老阴人岁数年轻一些,而且和李二那老登既是姻亲,也是好基友,在朝中位高权重,混得风生水起,隐隐有帝党魁首,关陇集团领袖的意思。
而房玄龄就不太行了,因为早年间干活太卖力,许多天策府人才,朝廷高官,甚至领兵的将领,都是出自房玄龄举荐。
现在贞观盛世,飞鸟已尽,良弓当藏。昏君李二开始担心房玄龄在朝中威望过甚,导致老房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吓得整日里称病,闭门不出。
对于朝中事务,也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的,则装聋作哑,当个木头人。
他竟突然来寻?要做什么?
李象下意识便有些忌惮,但转念一想,李二都不怕,自己怕房玄龄做什么?
老房自身难保,连在府中闭门不出,都要担心自己被李二当成司马懿。
他啥都不敢干,又有什么好怕的?
一念及此,李象直接登上了房家的马车。
马车内,须发尽白,有些微胖的房玄龄果然端坐在车中。见李象掀开车帘,老房略一抬手,气度凜然。
“皇孙殿下,且坐。”
气势上不能输。李象绷着脸,嘿然道:“房公既有事寻我,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如此,实在失之坦荡......嘶!”
忘了屁股刚受了刑了!李象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方才表现出的气势荡然无存,脑袋还磕到了马车的顶棚……………
“呵呵,皇孙实不必对老夫如此戒备。”
李象出糗,房玄龄捻着胡须露出笑容,面貌慈和,丝毫不因李象方才话中夹枪带棒而不悦。
他从身后拿出软垫,为李象铺在客位上。李象小心翼翼的侧身坐了,对这老头儿的敌意也确实消减些许。
“老夫,是站在皇孙你这一边的。”看李象重新坐下,房玄龄复又严肃了面色,对李象说道。
“………………什么?”李象愣了一愣。
“皇孙有所不知。”房玄龄轻叹一口气,将那一夜,褚遂良御前反对李治为太子,他为褚遂良帮腔的事,说了出来。
“老夫与登善,已在御前表明态度,皇储,当由嫡长君继承。”
“皇孙即便戒备旁人,也不当戒备老夫与登善。在陛下心里,只怕登善与老夫,已是与皇长子以及皇孙你,同为一系了。”
李象却是已经愣了。褚遂良举自己为太孙?房玄龄开口帮腔?
这都什么和什么?
李象只觉得信息量太大。
而那边厢,房玄龄已是继续道:
“然则皇孙今日所为,实乃下下之选。”
“平日,陛下念及皇孙为父打抱不平之心,多有优容,乃至对皇孙另眼相看。”
“而今日却不同以往,和亲之策,陛下筹谋已久,断不能因他人一言而废......”说到这,房玄龄顿了顿。
“皇孙一定以为,和亲之策,乃是懦弱示弱之举,妨害国体………………”
“难道不是么?”李象反问道。
“并非皇孙所想的那般简单。”房玄龄轻捋长须,道。
“和亲为赐,乃我大唐赐嫁公主于周边番邦,只一个‘赐”字,足见尊卑。非是屈辱。”
“如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我大唐陪嫁僧侣、医工、乐工,足六百余人。”
“这些人,随文成公主入藏之后,瞬间便能在吐蕃内部,根植一股我汉家的新兴势力。且这些人非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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