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在火星赤沙中跪地拭刀;阿尔玛利亚在废弃剧院里独自排练,台下空无一人;罗应龙背对众人擦拭匕首,刀刃映出他疲惫却桀骜的眼睛;雅各在数据洪流中闭目沉思,指尖流淌着星河代码……
她站在镜海中央,双手结印,万宗模自眉心缓缓浮出,化作一团氤氲紫气,却非鸿蒙紫气那般暴烈,而是温润如初生晨露,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紫气扩散,无声无息,漫过第一块镜面——宋天拭刀的瞬间。镜中画面骤然凝固,随即,一道清越剑鸣自镜面深处炸响!无数细小的金篆自刀锋迸射,如活物般游走,在镜面背面刻下第一行宗门律令:
【斩即道,刀即法,星穹为证,吾辈无悔。】
第二块镜面,阿尔玛利亚独舞。紫气拂过,她裙裾翻飞处,竟有无数细碎星光凝成花瓣飘落。花瓣落地,化作一株株含苞待放的琉璃铃兰,花蕊中,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礼乐载道,戏为真章,一曲既终,万劫不伤。】
第三块……第四块……
镜海沸腾,十二块主镜尽数亮起,光芒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巍峨山门虚影——山门匾额空白,两侧石柱刻着两行未落款的对联:
上联:万劫磨刀锋,不堕星海一粟志
下联:千秋立宗骨,犹存人间半寸心
横批:待题。
瓦伦蒂娜仰头望着那空白匾额,气息渐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万宗模的反噬,已如冰锥刺入识海。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血雾未散,竟化作十二枚赤红篆印,分别烙向十二块镜面。
镜面轰然共鸣!
刹那间,所有镜中影像同步转向——宋天抬头望向虚空,阿尔玛利亚停下舞步,罗应龙收刀回鞘,雅各睁开双眼……他们隔着无数镜面,齐齐望向瓦伦蒂娜所在之处。
没有言语。
只有十二道目光,如十二道无声惊雷,轰然撞入她神魂深处。
瓦伦蒂娜身形巨震,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逆血。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空白匾额,指尖凝聚起最后一道紫气,凝而不发。
就在此时——
“等等。”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瓦伦蒂娜猛然回头。
镜海之外,司明不知何时立于边缘,手中托着一枚小小的、仍在滴血的青铜铃铛。
“宗门之名,不该由你一人决定。”他缓步踏进镜海,足下涟漪荡开,十二块镜面同时映出他身影,“既然是‘我们’的宗门……那就该由所有人,一起题名。”
他抬手,将青铜铃铛轻轻放在镜海中央。
铃铛轻晃,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
响声未落,十二块镜面中,宋天、阿尔玛利亚、罗应龙、雅各……所有人的手指,同时抬起,指向那空白匾额。
十二道意志,十二道气息,十二道未曾言说却早已铭刻于心的誓言,在铃音震荡的刹那,轰然汇入瓦伦蒂娜指尖那团紫气之中!
紫气暴涨!
不再是温润晨露,而是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煌煌天光,直贯匾额!
光中,两个古篆缓缓浮现,笔锋如刀,墨色似血,却又透出凛然生机:
【斩】
【穹】
——斩穹宗。
匾额落定,山门虚影轰然凝实,十二根盘龙石柱拔地而起,每根柱上,皆浮现出一人道号:
宋天——斩穹真人(刀主)
阿尔玛利亚——司礼仙子(仪轨)
罗应龙——守夜巡使(戒律)
雅各——推演长老(玄机)
……
司明——监天客卿(权衡)
瓦伦蒂娜——立宗宗主(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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