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摩擦,“陶罗斯月神最古老的造物之一。它不赋予力量,只记录‘不可逆的见证’。”
奥德修斯终于收回手。
他转向梅贞,深深一礼。
“那么,我代表奥林匹斯的沉默,向你致谢。”他说,“你替我们,保住了最后一个……可以提问的人。”
梅贞看着他。
这一次,她终于开口。
“问题的答案,不在神庙,也不在战场。”她说,“在你们不敢翻开的那一页史书背面。”
奥德修斯直起身,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极疲惫的笑意。
“是啊。”他轻声说,“那页背面……写满了被抹去的名字。”
就在此刻,地窖穹顶,一道银蓝色的月光,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岩石,笔直落下,恰好笼罩住伊菲革涅亚全身。
光柱中,她手中那枚银灰色薄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延展、重组——最终,化作一枚纤细的、缠绕着月桂枝的银环,悄然套上她的左手无名指。
环身内侧,一行微小的古文字,缓缓浮现:
【见证者·伊菲革涅亚·未署名】
梅贞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身影融入回廊的阴影,再未回头。
身后,奥德修斯没有阻拦。
阿勒克西奥斯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拔剑。
老祭司则缓缓举起乌木杖,杖头月长石光芒大盛,将整座地窖温柔地包裹其中——那光芒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仿佛时间本身,被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伊菲革涅亚,仍站在光柱中央。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环,又抬头,望向梅贞消失的方向。
光柱之外,是三个沉默伫立的身影。
光柱之内,是她独自一人。
以及,刚刚被塞进她掌心、那枚尚带余温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心脏搏动芯片。
它正一下,又一下,微弱而固执地跳动着。
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新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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