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楚凡眼中血光一闪。

萧姜生几人虽施展了强大遁术，可以他如今的感知力，即便跨越十数万，里，仍能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那姜逸凡，却似从这一方世界彻底消失了一般。

...

楚凡踏出太初界，目光扫过秘境中众人，神色平静如水。远处三尊耀光神族下位神正悬于半空，双手结印，金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崩裂的山岩自动翻涌，深埋地底的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被一寸寸托起，如星辰归位，浮于虚空——那并非寻常挖掘，而是以神识为犁、以神力为引，将整座秘境的地脉纹路尽数梳理，再借耀光神族独有的“溯源金瞳”，辨识万载灵矿本相，连一丝杂质都未曾遗漏。

星光神尊静立原地，双臂虽断，却已凝出淡淡金芒，正缓缓再生。她未言语，只悄然抬眸，望向楚凡腰间那柄尚未归鞘的天殛刀——刀身幽黑，刃口却隐有血丝游走，似刚饮过神血，尚未餍足。她心头微震：此刀非禁兵，亦非法宝，分明是楚凡以自身神魂为胚、污染神力为火、十二形拳意为锻，硬生生在体内熔炼出的本命兵刃！寻常神祇纵有千般神通，万种法宝，亦难将兵器炼入神躯血脉；而楚凡不仅炼了，还炼得如此浑然天成，刀即我，我即刀，心念一动，刀锋自鸣！

“大人。”她忽而开口，声音沙哑，却无半分屈辱，“您方才入太初界，所携二人，气息迥异于昆墟众生。”

楚凡未答，只指尖轻弹刀脊。

嗡——

一声低吟，如龙蛰醒。

星光神尊瞳孔骤缩，竟觉神魂一颤，仿佛被某种远古意志盯住。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他们身上……有‘天庭余烬’的味道。”

“天庭余烬？”楚凡终于侧目。

“是。”星光神尊垂首，语气郑重，“远古天庭崩毁之际，诸神陨落，神格碎裂，神魂溃散，唯有一缕不灭执念，裹挟残存法则，沉入混沌夹缝，谓之‘余烬’。此物不生不灭，不堕轮回，若遇契合之体，便会自发引燃……”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太初界入口，“李擎苍体内黑雾翻涌，已是幽都深渊本相初显；李清雪石胎裹身，正是石祖开天时第一缕磐石意志复苏——此等征兆，绝非偶然融合可致。”

楚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既知天庭余烬，可知其引燃之法？”

星光神尊摇头：“余烬择主，不因功法，不凭血脉，唯看‘因果刻痕’。有人一生行善，余烬不临；有人杀戮滔天，反被余烬缠身。昔年耀光神族曾拘得一缕余烬，欲炼为己用，结果整支神军神魂尽焚，化作九万具金甲骷髅，跪伏于神山之巅，直至今日未起。”

楚凡眉峰微蹙。

因果刻痕……他下意识摸了摸左眼——封天魔瞳深处，似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蜿蜒如锁，不知何时烙下。

就在此时，湖面忽起涟漪。

不是风拂，亦非水涌，而是自湖心深处，泛起一圈圈螺旋状波纹，如瞳孔收缩，又似阵眼重启。镇海大帝双目一凝，一步踏出，悬于湖上三丈，掌心向下虚按：“阵心已活，但……湖底有异。”

话音未落，整座大湖猛地一颤！

哗啦——！

湖水倒卷而起，竟逆流冲天，化作一道百丈水柱，直贯云霄！水柱之中，并非清水，而是无数赤金色符文交织流转，每一道符文，皆形如蜷缩幼龙，龙首朝下，龙尾向上，鳞片分明，栩栩如生！

“龙脊符！”妖皇失声，“这是……龙脊贯日箭的本源符箓？！”

众人齐惊。

楚凡却是心头一跳——这符文，他太熟了。自他初修龙脊贯日箭起，每日观想、每日描摹、每日以神念刺穿虚空，所见所感，皆与此符同源！可此符不该现于湖底，更不该随蛮荒图腾柱重启而浮现！

“不对……”司主李沧海忽然皱眉，“龙脊贯日箭乃人族箭术，源自大荒时代猎神弓手，怎会与蛮神所布之阵共鸣？”

纳什洛丹却已掠至湖边，指尖点向水柱中一道符文。那符文触之即散，化作点点金光，飘入她指尖，旋即消融。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光凛冽：“不是共鸣……是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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