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燕青危机感爆涌。
她声音凝重:“哪怕你能挡住裴无烬,我一人也敌不了多少大宇仙途之人。靠这些下界修士……只有被屠杀的份。”
“所以现在,只能祈祷师尊早些赶回。”
酒痴狂低声道。
就在这时,仙云岚一声冷哼,抬手挥道:“把人带上来!”
很快,大量被封境铁链捆着的身影走上前。
都是先前被俘虏的大宇仙途修士。
他们被押在最前方,一字排开。
仙云岚大步上前,喝道:“退去,不然,他们都得死!”
“退?”
裴南国......
红莲天君瞳孔骤缩,喉结微动,竟一时失语。
眼前这人衣袍焦黑碎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状血纹,发丝根根倒竖如剑锋,双目却澄澈如初雪覆刃——不染尘,不滞气,唯有一抹斩尽万念的冷光,在眼底静静燃烧。
他站在地心正中,脚下是早已熄灭的星核残骸,四周岩壁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细密金红剑芒,仿佛整颗灭王星的骨骼已被他一剑剖开、重铸。
而那猩红之光,就悬于他掌心三寸之上。
非火,非光,非器,亦非魂。
它似一滴凝固的赤血,又似一道未落笔的剑痕;似在呼吸,又似在低语;似静止万古,又似即将斩破时间本身。
“你……炼成了?”红莲天君声音干涩,连自己都惊于其中的颤意。
牧渊没答,只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那猩红之光。
嗡——
整片死寂的地心,忽有一声剑鸣自虚无炸响。
不是耳闻,而是神魂共振!
红莲天君浑身一震,识海中竟浮现出自己幼年持木剑劈柴的画面——那一劈,本该断木三分,却因力道偏斜,只削下薄薄一片木屑。而此刻,那猩红之光轻轻一荡,他识海中的木屑,竟凭空被切成七十二片,每一片都纤毫毕现,边缘如镜!
他脸色倏变:“这不是寻常炼器……这是……以剑为道,以身为炉,以地心为薪,反向炼‘道’?”
牧渊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石磨砺:“南宫梨花想借地心成神,却忘了——地心再炽,也烧不穿一柄已通灵性的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红莲天君断刀残刃飘落的方向:“她吞血食,补两成力;我吞大道陨铁,炼一柄剑。她以为境界是墙,可墙能拦人,拦不住剑意所至之处。她入地心,是为藏身,却不知……地心最深处,本就是剑修埋剑之地。”
话音未落,他掌心猩红之光倏然暴涨!
轰——!
一道赤芒撕裂虚空,直贯天穹!
不是飞剑出鞘,而是整颗灭王星的地脉,随这一道光齐齐跃动!地表正在厮杀的白发修士等人猛然抬头,只见苍穹裂开一道横贯星野的赤色剑痕,宛如天被剖开一道口子,内里翻涌的不是云气,而是无数破碎又重组的剑影——有古剑、断剑、锈剑、残剑……万千剑影皆朝一个方向俯首,如臣拜君。
“那是……什么?!”白发修士失声嘶吼,神识刚探出,便被剑影绞得粉碎,当场喷出一口精血。
“是剑胎……不,是剑心!”一名老妪修士面如死灰,“他没炼剑……他炼出了‘剑之心’!”
地底,红莲天君死死盯着牧渊掌中那团光。
它已不再闪烁。
它在搏动。
像一颗活的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凹陷——仿佛连法则都在为其让路。
“你用了多少材料?”红莲天君忽然问,语气竟带上一丝近乎敬畏的谨慎。
“九千三百二十七种。”牧渊平静道,“其中,七百一十四种,出自三天者遗藏;三千六百零八种,取自灭王星地脉深处万载矿髓;余者,是我自斩三十六道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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