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红,小声嘟囔:“可……可我就想看看宗门天才长什么样嘛……听说天衍宗有个秦战,一拳砸碎毒煞宗长老的肋骨,还有个张祥化,顶心肘打得美人吐血……我连筑基都没稳住,连我娘养的那只灵雀都打不过……”
他声音渐低,圆脸上浮起一层羞赧的潮红,胖手指无意识抠着茶盏边缘。
孟言巍忽而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你偷拓的离焰诀第九页,缺的是‘观想心火须以冰魄镇之’一句。火蜥洞窟深处,千年玄冰髓与烈焰共生,此诀本就是借冰火相激之理淬炼神魂。你若真想练,明日卯时,来我院中,我教你观想冰魄。”
刘坤猛地抬头,眼珠湿亮:“真……真的?”
孟言巍颔首,再不多言。
孟希鸿却在此时起身,缓步踱至刘坤面前,俯身,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金芒,轻轻点在他眉心。
刘坤只觉一股温润浩然之力透入识海,如春水涤尘,又似朝阳破雾。刹那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父亲深夜伏案批阅的商会密卷、母亲鬓角悄然生出的银丝、沈万明替他挨罚时后背渗出的血渍、甚至昨夜他偷偷塞进灵驼鞍鞯下那盒给母亲带的云纹雪梨膏……
他喉头一哽,眼泪毫无征兆滚落,砸在青玉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所求,并非凌驾他人之上。”孟希鸿收回手,声音低沉却清晰,“而是想成为值得被珍视的人。可珍视,从来不是被护在琉璃罩里,而是亲手捧起一盏灯,哪怕微弱,也照得见身边人的路。”
刘坤抽着鼻子,用力点头,胖手胡乱抹脸:“我……我以后不偷东西了!也不乱拓功法!我要……要学炼丹!给我娘炼驻颜丹!给沈叔炼止痛膏!”
白芸笑着摇头:“驻颜丹需九转雪莲蕊、百年鹤涎露,你连雪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我就先认草药!”刘坤挺起小胸脯,眼神灼灼,“我记性好!上回偷看药典,三天背完《百草辨微》前三卷!”
秦战挠挠头,咧嘴一笑:“小子,有胆量。等你筑基了,来军营陪我练拳。不打你,就陪你扎马步。”
刘坤眼睛一亮,刚要欢呼,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与灵力震荡之音——
“少爷!您可算找到了!”沈万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人未至,灵力已先一步撞开包厢门扉。
他冲进来,金丹威压失控外泄,震得案上茶盏齐齐跳起三寸,待看清室内诸人,尤其看到孟希鸿那张沉静无波的脸,顿时浑身一僵,脸色由白转青,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上:“孟宗主!小的管教无方,罪该万死!这逆子偷跑出来,全是小的失职,请宗主责罚!”
孟希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沈万明额角新添的擦伤、左手小指断裂未愈的痕迹,以及他袖口沾着的半干泥渍——那是今晨官道积水未干所致,说明他确是疾驰追来,未曾停歇。
“起来吧。”孟希鸿语气无波,“他既进了天字号,便是百盟商会的贵客。你不必跪。”
沈万明怔住,不敢起身。
白芸温声道:“沈供奉,刘坤已答应,自今日起随我们修习基础药理与炼丹入门。若他懈怠,我亲自登门,向刘会长讨要‘千味苦参丸’三斤,让他尝尝什么叫舌根生茧。”
沈万明闻言,身子一抖,忙不迭叩首:“多谢白姑娘!小的……小的这就去备好丹炉、药碾、净火阵图!立刻!马上!”
他爬起来,又狠狠剜了刘坤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责备,全是溺爱到近乎惶恐的纵容。
刘坤吐吐舌头,悄悄往孟希鸿身后挪了半步。
就在此时,包厢穹顶灵纹骤然流转,一道清越钟声悠悠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侍者无声推入一张鎏金托盘,上覆鲛绡,盘中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表面裂纹蜿蜒如血河,内里却有一缕幽蓝寒息缓缓旋转。
“压轴拍品,七阶妖兽‘霜焰夔牛’本命晶核。”侍者声音透过结界传入,“内蕴冰火双生之力,可助金丹修士凝练双属性道种,亦可炼入法宝,成就‘炎冰破障’神通。起拍价,上品灵石八百。”
孟希鸿目光微凝。
此物,恰能补全秦战金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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