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混沌虚无。狴犴虚影寸寸崩解,猩红光刃亦消融过半,余下尺许锋芒,却已歪斜,擦着方束左臂掠过——嗤啦一声,他袖袍撕裂,臂上浮现出三道焦黑爪痕,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白骨茬。
剧痛钻心,方束却放声大笑:“好!不愧是闾山巫鬼道真传!阁下这哭蛊自爆之威,怕是丹成修士挨上也要废去半条命!”
赤足男子喘息粗重,额上青筋如蚯蚓蠕动,胸前项链只剩焦黑残骸,嘴角溢血,却狞笑:“值了!你臂上爪痕,已染我‘蚀骨哭煞’,三日之内,血肉化脓,神魂哀鸣,纵有灵丹妙药,也难救你性命!”
方束低头看着伤口,果然见黑气如活蛇般沿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尸斑。他指尖轻抚创口,竟从臂肉中拈出三粒米粒大小的赤色结晶,置于掌心。结晶内,一只微型哭蛊正疯狂撞击晶壁,发出无声悲鸣。“蚀骨哭煞?”他摇头,“不过是哭蛊怨念渗入血肉,再借伤口气息反复滋生罢了。”言罢,他张口一吸,掌心三粒结晶倏然飞入喉中!
赤足男子目眦欲裂:“你疯了?!此煞气入体,会腐蚀五脏六腑——”
话音未落,方束腹中骤然响起洪钟大吕之声!咚!咚!咚!三声沉响,竟与方才哭蛊自爆的鼓点节奏严丝合缝!他周身毛孔喷出缕缕赤雾,雾中金光隐现,赫然是赤真飞天蜈蚣的本命精元正在炼化煞气!那三粒结晶在方束胃囊中剧烈震颤,微型哭蛊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三滴澄澈赤液,被方束缓缓咽下。
“味道尚可。”方束舔了舔唇角,抬眼看向赤足男子,眸中金芒一闪,“阁下辛苦布下此局,总不能空手而归。不如……再送你一份厚礼?”
赤足男子浑身寒毛倒竖,本能转身欲遁!可方束肩头蜈蚣已先一步振翅——嗡!一道比先前更凝练的赤金光柱,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他后颈!光柱未伤皮肉,却如钻头般螺旋深入,直抵脊髓!赤足男子浑身剧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目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咯咯声,脖颈处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一条赤金蜈蚣虚影,正沿着脊椎急速上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声尖叫,双手徒劳抓挠后颈,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方束缓步走近,俯视着他扭曲的面孔,声音平静无波:“赤真飞天蜈蚣,万蛊之王。它不噬人,只噬蛊。而你体内,至少还藏着七种未祭出的本命蛊——包括你藏在牙龈缝隙里的‘断魂蛊’,还有……你左肾中温养的‘子母噬心蛊’。”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对方眉心,“现在,它们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若妄动,我念头一动,七蛊齐噬,你连魂魄都剩不下。”
赤足男子身体僵直,冷汗如雨,牙齿咯咯打颤。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赤城仙府庆典上,那个在赤珑宝塔废墟中拾起蜈蚣残骸的少年……原来那并非偶然,而是早已布下的伏笔!这姓方的,竟将赤真飞天蜈蚣的血脉之力,炼成了如此歹毒的控蛊之法!
“你……究竟想怎样?”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
方束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如古井深潭:“很简单。第一,告诉我,当年在赤珑宝塔中,是谁授意你们围杀我?第二,为何闾山巫的尸首,会被玄教之人带入西葫芦洲?第三……”他指尖划过对方颈侧蜈蚣虚影,金芒微闪,“你方才说,这哭蛊是‘献祭’而成?那么,献祭给谁?”
赤足男子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似在权衡生死。远处,十万大山深处,一座孤峰顶端,忽有三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如流星划破阴霾,朝着此地急速逼近!为首流光中,隐隐可见一柄青铜古剑轮廓,剑身上缠绕着数道惨白锁链,链尾垂落,竟似拖拽着数具模糊不清的尸影!
方束眼角余光扫过天际,笑意渐冷:“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来收网了。”
赤足男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脱口而出:“青……青冥剑!是白尘真仙的剑奴!他们怎会……”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抬起的右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探入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枚墨绿色骨牌。牌面阴刻九首蛇纹,蛇眼镶嵌两粒幽绿萤石,在昏暗天光下幽幽闪烁。
方束接过骨牌,指尖拂过蛇纹,眼中金芒暴涨:“九首蛇纹……果然是玄教‘九幽司’的信物。原来,你们早就勾连上了。”他抬头,望向天际愈来愈近的青色流光,声音低沉如雷,“那么,今日这场戏,便该唱得更热闹些了。”
他掌心金光一闪,骨牌无声化为齑粉。与此同时,赤足男子颈后蜈蚣虚影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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