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和虞娓娓以及馋芭三人搭乘的伊尔76运输机降落在新山市的时候,已经是17号的下午四点半点了。
运输机的货运舱门刚刚打开,准备带着大包小包行李走下来的白芑三人便注意到,舱门外的停机坪上,已经...
卢卡刚在餐桌边坐下,芭师傅就用叉子戳起一块裹着深褐色酱汁的炖肉,硬是往他嘴边送:“尝尝!这酱里有八种香料,我亲眼看着邦德先生熬了三小时——他连罗勒叶都掐尖儿摘的!”
卢卡没躲,张嘴咬下。肉块酥烂,脂香混着烟熏味在舌根炸开,后劲却浮起一丝极淡的茴芹气息,像雪地里突然钻出的野茴香苗。他嚼着,目光扫过整张长桌:索妮娅正把一碟烤得焦脆的土豆片推给列夫,米契在撕面包,喷罐举着玻璃杯朝锁匠敬酒,而邦德先生——那个总穿高领毛衣、袖口永远沾着面粉的男人,正背对众人往铜锅里撒黑胡椒,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这胡椒……”卢卡咽下最后一口,“是斯洛文尼亚本地的?”
邦德没回头,只把锅铲搁在灶沿上,金属轻响如钟鸣。“布莱德湖东岸悬崖上的野生胡椒藤,霜降前七日采的。”他终于转身,围裙带子松垮垂着,左眉骨上有道浅疤,“您尝出来了?”
“不是胡椒。”卢卡抽出纸巾擦嘴,“是藤蔓附生的苔藓孢子——去年冬天我见过同样的味道,在克罗地亚的废弃灯塔里。那儿的苔藓也长在胡椒藤根部。”
邦德端着铜锅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那笑没到眼底,倒像刀锋刮过冰面。“您比弗朗哥二世更懂苔藓。”他把锅放下,从橱柜取出一只青瓷小罐,“尝这个。不是调料,是解药。”
卢卡没接。他盯着罐身釉色里游动的暗青纹路,忽然问:“钟楼观景亭的栏杆,是不是用同一窑烧的?”
邦德瞳孔缩了一瞬。桌上所有谈笑声戛然而止。喷罐的玻璃杯悬在半空,米契掰开的面包停在指尖,连邦德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那里有道陈年烫伤,形状酷似青瓷罐底的窑印。
“您不该进钟楼。”邦德声音低下去,像沉入湖底的石子。
“可我已经进了。”卢卡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向厨房方向,“地上室的防爆门是您亲手焊死的?”
“是索妮娅小姐。”邦德答得极快,但话音未落,索妮娅已从厨房门内探出头:“不,是我焊的。邦德先生只负责递焊枪。”她手里拎着两串湿淋淋的洋葱,水珠顺着银发滴在瓷砖上,“您觉得门有问题?”
“门没问题。”卢卡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掠过储物间虚掩的门缝,“是门后面的东西有问题——混凝土标号太低,但裂缝走向太整齐。像有人先浇筑了夹层,再填进去的。”
索妮娅把洋葱搁在流理台,抽出块抹布慢条斯理擦手:“所以您打算砸墙?”
“明天天亮前。”卢卡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见冰箱侧面贴着张泛黄的速写纸——铅笔勾勒的钟楼剖面图,楼梯转折处被红圈重重标注。他脚步微滞,却没伸手去碰:“图纸谁画的?”
“邦德先生。”索妮娅说,“他喜欢画建筑。”
卢卡点点头,走向客厅。轮椅上的老人正被牧羊人萨沙推到壁炉旁,火光在他灰白睫毛上跳动。岱森达日蹲在轮椅边,膝头摊着平板,屏幕亮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1992年贝尔格莱德某处军工厂废墟,几个穿UDBA制服的人抬着铁箱匆匆穿过断壁残垣,箱体侧面隐约可见褪色的蓝色三角标记。
“他们运走的不是文物。”卢卡站在轮椅后,声音不高,“是‘蓝三角’计划的原型机核心。”
老人没回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壁炉里柴火噼啪炸开,火星溅到他膝盖上,他竟没躲。
“蓝三角?”索妮娅端着两杯热红酒走来,把一杯递给卢卡,“南斯拉夫解体前最后的军工项目?据说能干扰北约所有雷达的相控阵模块?”
“干扰?”卢卡接过酒杯,暖意顺掌心漫上来,“是劫持。它能让敌方雷达把自家战机识别成民用客机——或者把导弹识别成雨云。”他抿了口酒,舌尖尝到蜂蜜与肉桂之外的苦涩,“但核心模块需要液氮冷却,运输途中必须保持零下196度。你们怎么做到的?”
老人终于转动轮椅,仰起脸。火光映着他右耳后一道蜈蚣似的旧疤:“用冻尸。活人灌满液氮,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