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奥古斯塔又抬手在星图上轻轻一划，一大片的数据顿时被标记出来。

“另外，从元素辐射光谱分析，位面内部土元素浓度远超标准数值，而且整体元素活跃度极高。根据这种元素特征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拥有...

维伦笑着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透出几分狡黠：“不止是空间知识，这次交流会的主题定为‘结构与坍缩’，表面看是探讨物质稳定性的底层逻辑，实则暗藏玄机——据说连虚空建筑院的院长阁下都亲自参与了议程设计。您那本《血祭法体系中的熵减悖论》被列为必读参考文献之一，前天刚被印成烫金精装版，摆在主会场入口处的展台上，标签上还特意加了一行小字：‘来自星环联邦的异质视角’。”

杰明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纹路——那是芥子纳道真身诀在皮肉之下悄然流转时留下的微痕。他没应声，只抬眼望向远处。

城市尽头，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环形高塔正缓缓旋转。塔身并非实体构筑，而是由千万缕凝固的空间褶皱交织而成，每一道褶皱边缘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塔顶并无尖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镜的虚空白域，仿佛整座塔是从现实之中硬生生剜出的一块“空缺”，却又稳稳悬停，不坠不散。

“那是‘静默之环’。”维伦顺着他的视线解释，“学术交流委员会的常驻议事厅，也是本次会议的核心枢纽。所有议题提案、跨势力协作协议、乃至……临时仲裁申请，都需经由塔内三重因果校验阵列核准后方可生效。不过嘛——”他压低声音，笑意略带促狭，“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断罪回廊’。毕竟过去三百年里，有十七位试图在会期内私下缔结黑契的巫师，最后都成了塔基下方那些浮雕的一部分。”

杰明眉梢微扬，目光扫过塔基外围一圈低矮石壁。果然，数十具姿态各异的石像静立其上，有的手捧典籍，有的握剑而立，有的仰首望天……可细看之下，每一具石像的眼窝深处，皆嵌着一枚正在缓慢明灭的微型符文，如同尚未熄灭的余烬。

“他们不是……没签？”他问。

“签了。”维伦语气平淡，“但签的是‘非对称契约’——条款里写明‘若任一方在学术交流会期间主动发动跨维度攻击，则契约自动反向折叠，将施术者自身法则锚点永久烙印于静默之环基座’。换句话说，不是他们被镇压，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成了这座塔的‘地基补强材料’。”

杰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怕有人闹事，是因为闹事的成本，比收益高得多。”

“聪明。”维伦竖起拇指，“而且您很快就会发现，真正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从来不是惩罚，而是……羞辱。”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微震颤。两人脚下的晶石大道微微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道半透明光幕自天穹垂落，横贯整条主干道。光幕之上，浮现一行行流动的金色文字，字体古拙，笔画间隐有星尘游走：

【即时通报·第十七号修正案】

【提案人：逆熵联盟第七实验室·莉芮尔博士】

【议题：关于‘局部时空曲率干预对基础炼金反应速率影响’的再验证】

【附议方：虚空建筑院第三设计组｜星环联邦量子纠缠研究院】

【驳回原因：实验参数未通过‘三重冗余交叉比对’，建议补充第七、第九、第十一组对照数据后重新提交】

【驳回执行者：静默之环·因果校验阵列·第三节点】

光幕持续三息即消，却无人侧目。仿佛这不过是街边自动贩卖机弹出一条提示。

“看到没？”维伦摊手，“驳回一个提案，比拒绝一杯咖啡还干脆。但更妙的是——莉芮尔博士此刻正在三百公里外的‘共鸣林’里调试她的新式引力透镜，而她提交驳回申请的助手，昨天刚在食堂被您论文里的一个公式卡住饭卡三分钟。这种事，谁好意思当面提？”

杰明终于笑出了声。

笑声未歇，前方道路忽被一道淡青色光障截断。光障之后，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年轻巫师静静伫立。他面容清俊，眉心一点朱砂痣，双手负于身后，指节修长，腕骨凸起如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左瞳澄澈如秋水，右瞳却是一片幽邃的墨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维伦学长。”青年开口，声音不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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