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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厉在源核爆燃时，那种近乎自毁式的能量输出模式。

林毅闭着眼，却比睁眼时看得更清。他看见厉左臂关节处那道永远修不好的细微裂痕，看见他腰后备用能源匣上歪斜的编号刻痕，看见他每次启动重型武器前，会下意识用拇指摩挲食指第二关节的习惯……

这些细节，比任何情报都更真实。

寒流渐弱。前方雾气由墨黑转为深紫，再由深紫化作病态的铅灰。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甜腥味，那是黑寂兽王胚孕育时特有的“腐香”。

林毅停步。

铅灰色雾气前方，一道巨大裂隙横亘虚空。裂隙边缘参差如犬牙，不断有黑色液体滴落，砸在虚空里发出“滋滋”腐蚀声。裂隙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断裂的金属平台，平台中央，一道人形轮廓半跪着，浑身缠绕着蠕动的黑色触须，背后延伸出六根尖锐骨刺，刺尖滴落着同样粘稠的黑液。

正是厉。

他尚未完全蜕变，却已失去人形大半。可就在林毅目光落下的刹那，那半跪人影猛地抬头。覆盖半张脸的黑色甲壳下，仅存的右眼骤然亮起——不是黑寂兽的幽绿，而是一抹倔强燃烧的赤红。

厉的嘴唇艰难开合，没有声音，但林毅读出了那三个字：

“……快跑。”

林毅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踏入铅灰色雾气。

千秋垒道蕴在体表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光膜，厄罚轮黑线自丹田窜出，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黑丝，缠上他右手食指。

“跑？”林毅的声音穿透雾气，平静得可怕，“厉哥，这次换我来修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幽暗雷霆无声凝聚，既不暴烈，也不张扬，只如烛火般静静燃烧——那是厄罚轮最内核的“罚之源火”，此刻被林毅以自身道果为薪，点燃。

“真纹境血契……”林毅轻声说，“我给你。”

他指尖一划，一道血线激射而出，不射向厉，而是射向自己左胸——那里，千秋垒符印所在之处。

噗。

血线没入皮肉，却未流出鲜血。反而在千秋垒道蕴的裹挟下，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符纹，顺着血脉狂奔，直抵心脏。

林毅脸色瞬间惨白，却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以我虚纹之躯……借道主境权柄……”

他左手按在自己左胸，感受着那道金红符纹在心脏上疯狂烙印。

“……为你，签这生死契！”

轰——！

整条铅灰色雾气如沸水翻腾。裂隙深处，厉背后六根骨刺齐齐震颤，尖端黑液瞬间蒸发，露出底下猩红血肉。而林毅左胸位置，千秋垒符印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一枚赤红契约印记缓缓成型，纹路竟与厉右眼燃烧的赤红如出一辙。

契约成立。

黑渊裂隙深处，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却不再是痛苦，而是……解脱。

林毅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金红相间的血沫。血沫落地，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铅灰色雾气。

他抬起头，望向厉，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别急，厉哥。修你的第一步……”

他沾着血沫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裂隙最幽暗的深处：

“……先把这群碍事的‘零件’，全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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