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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77(第2/3页)

r /> “后患?”他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李玄衡若真想留我性命,便不会用此术。此术本为锁魂炼魄,供其驱策傀儡。他中途罢手,非是仁慈,而是……”他目光缓缓转向坠然,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寻到了更称手的傀儡。”

坠然指尖猛地一缩。

夜坠夜瞳孔骤然收缩,袖中手指瞬间捏紧,指节泛白:“更称手的傀儡?”

水清音不再看他,只深深凝视坠然,一字一顿:“是他自己。”

室内空气凝滞如铁。老族医倒吸一口冷气,夜氏仆从皆垂首屏息,连窗外云海翻涌之声都似被掐断。

坠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奔涌。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心,是长久以来支撑她行走于刀锋之上的、名为“理智”的冰壳。原来如此。原来他甘愿被囚,甘愿昏睡,甘愿将自己变成一枚随时可引爆的棋子,只为……让她不必在谎言与良知之间万箭穿心。

“他……”坠然嘴唇翕动,声音嘶哑破碎,“他为何?”

水清音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那里衣料之下,一道浅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印记,正随着他微弱的心跳,缓缓搏动。

“因为此处,”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凿,“已被他亲手剖开,种下‘同命契’。”

坠然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若非夜坠夜及时伸手扶住她腰侧,几乎栽倒。

同命契。上古禁术。施契者以自身精血为媒,取受契者心头血为引,生死相系,痛楚同感,魂魄相连,永不分离。此契一旦缔结,施契者若死,受契者必亡;受契者若妄图挣脱,施契者只需意念一动,便能令其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

李玄衡……竟对辜云翊下了同命契?

夜坠夜扶着坠然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手腕生疼。他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李玄衡疯了?他竟敢对天衡剑宗宗主下此等逆天禁术?!”

水清音缓缓放下手,目光掠过夜坠夜紧绷的下颌线,最终落回坠然惨白的脸上:“他未曾疯。他只是……太清楚,什么才能真正缚住一只鹰。”

坠然脑中轰鸣不止,无数碎片疯狂旋转、拼凑:李玄衡那日站在观人台上的沉默;辜云翊剑峰之上异常的迟钝;他拒绝见任何人时,剑峰结界那令人窒息的、仿佛隔绝生死的厚重;他被囚于密室时,李玄衡亲自送药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

原来不是囚禁。是供养。是豢养。是将一头桀骜不驯的鹰,用最血腥的方式,钉在自己心脏之上,日夜聆听它搏动的回响。

“所以……”坠然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他才不杀我?因为他知道,只要我活着,云翊就永远无法挣脱?”

水清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夜坠夜扶着她的手猛地一滞。他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审视,目光如刀锋刮过水清音苍白的脸:“那么,水公子苏醒,是否意味着……李玄衡已死?”

水清音抬眼,迎上他凌厉的目光,神色平静:“不。他活着。契还在。”

“那你是如何醒的?”

水清音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空无一物,唯有几道浅淡的、新愈的疤痕。“因为……有人替我,斩断了那根连接的丝线。”

坠然呼吸一窒:“谁?”

水清音唇角微扬,那笑意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一个,比李玄衡更懂如何毁掉一件珍宝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夜氏弟子匆匆跪禀:“启禀家主!天衡剑宗……天衡剑宗宗主李玄衡,亲至山门!”

满室死寂。

夜坠夜眸色陡然一沉,扶着坠然的手缓缓松开,转身面向门口,玄色广袖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凛冽如出鞘寒刃:“请他进来。”

弟子领命而去。坠然却如被抽去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全靠水清音伸手托住她手臂才未滑落。她望着水清音,声音微弱如游丝:“……他来了?”

水清音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温热,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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