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竹萱扶着椅背的手指泛白,泪水无声滑落:“所以……你让我教风眠认字时,特意选《山海经》里‘烛阴’篇?让他背‘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烛阴镇地脉……”林风眠浑身剧震,童年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那些拗口咒文,那些半夜被父亲拽起练的古怪吐纳,那些总在子时准时响起的、敲击青砖的笃笃声……原来不是噩梦,是血脉在苏醒!
“现在明白为何非你不可了吧?”柳媚喘息着松开他,额角汗珠滚落,“玉仙宗‘衔旗鸦’已现,潮汐兽群两刻钟后必至。而宁城地下,正涌动着被封印三十年的‘九渊浊脉’——”她指向地面不断扩大的幽绿裂痕,“它需要守脉人以血为引,以咒为钥,重新镇压。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已听见远方传来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潮声——不是水声,是千万甲壳碰撞的咔嚓声,是腐肉蠕动的咕唧声,是无数咽喉同时发出的、渴望吞噬的呜咽。
林风眠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未褪的金红纹路,又望向父亲染血的荷包、母亲泪痕纵横的脸、柳媚眼中燃烧的决绝火焰……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覆刃。
“柳师姐,”他抽出腰间短剑,剑尖划过左掌,鲜血汩汩涌出,“这次……我不逃了。”
血珠滴落,竟在青砖上燃起幽蓝火焰。火焰升腾中,他掌纹金红骤然暴涨,如活物般攀上手臂,一路蔓延至眉心——那里,一点赤色莲印缓缓绽开。
柳媚仰头望着那朵业火莲,指尖轻轻抚过他眉心:“好孩子……这才像我柳媚的师弟。”
窗外,衔旗鸦的悲鸣撕裂长空。而林府地下,九渊浊脉的咆哮正撞向新生的莲印——如同两股洪流,在少年眉心交汇、撕扯、熔铸。远处城墙崩塌处,第一只甲壳如黑曜石般的潮汐兽,正用复眼倒映着这座宅院里,那朵灼灼燃烧的、属于守脉人的业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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