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轩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柳媚等人,神色凝重至极。
这三个女子或妖娆,或清冷,或灵动,气质迥异,但都美貌异常,实力不俗。
秦浩轩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柳媚嫣然一笑:“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他女人就行。”
她说着冲林风眠抛了个媚眼,笑道:“小冤家,人家说得对不对?”
林风眠自然不敢说她们是自己师姐,省得被秦浩轩借题发挥。
他微微一笑道:“正是,秦浩轩,你不是喜欢以多欺少吗?再来试试?......
宋幼薇话音刚落,窗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叩了三下门。林风眠心头微凛,下意识抬手按向腰间剑鞘——可那柄青锋早在昨夜追查妖气时便被狐火灼裂剑纹,此刻正静静躺在床头小匣里,刃身泛着幽微裂痕,似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没动,只侧耳听风。
风停了,却有一缕极淡的檀香浮起,不是佛寺那种沉厚肃穆的香,而是带着三分甜、七分冷的白檀,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这香,他在洛雪袖口闻过三次:第一次是在云崖试炼台上她替他挡下蚀骨蛛毒;第二次是她在藏书阁顶层递来《九嶷山志》时指尖擦过他手背;第三次……便是三日前,她踏雪而来,将一枚冰晶凝成的蝶形符纸塞进他掌心,说:“若见此符化雾,便是我已入城。”
林风眠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窗棂。窗纸上并无暗影,可那香,分明是从纸缝里渗出来的。
宋幼薇却浑然不觉,只伸手拢了拢滑落的鬓发,烛光映得她颈间一枚银杏叶状的小痣微微泛光。“你发什么呆?”她轻推他肩头,“地上凉,再打坐一夜,明日怕是要咳着去查案。”
林风眠回神,垂眸一笑:“幼薇姐说的是。”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靴子也没脱,只盘膝坐在床沿,离她半尺远,脊背挺直如松,呼吸绵长匀净,真像在调息吐纳。
宋幼薇盯着他后颈上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幼时替她挡下野狗撕咬留下的,当时他才八岁,血糊了半张脸还傻笑着问她疼不疼。如今他眉目已长开,轮廓清峻,眼尾却仍存着少年时的温软弧度,只是眼下泛着青影,唇色也淡。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把薄被往他那边扯了一角。
林风眠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似有木榫松动。两人同时抬头——梁上空空如也,唯有一只灰扑扑的雀儿振翅飞走,爪下却勾着半片残破的符纸,边角焦黑卷曲,正是洛雪惯用的寒髓冰符。
宋幼薇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被角。
林风眠却缓缓睁开眼,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幼薇姐,你信不信……她今夜会来?”
宋幼薇没答,只盯着那片被雀爪带落的符灰,灰末在烛光里飘荡,竟凝而不散,缓缓聚成一只细小的、振翅欲飞的蝶影。蝶翼半透明,内里浮着极淡的霜纹,纹路走向,与林风眠腕骨凸起的形状竟隐隐相合。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在药铺撞见洛雪买走整箱紫阳参,掌柜笑呵呵说:“姑娘买这么多,莫不是给心上人补身子?”洛雪当时只垂眸捻着参须,嗓音冷得像浸过溪水:“他身子太虚,虚得连梦都留不住。”
——原来早有伏笔。
宋幼薇指尖微凉,却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一点水光:“风眠,你记得小时候偷摘我家后院的青梅么?”
林风眠一怔。
“你爬树时掉了只鞋,挂在枝头晃啊晃,我踮脚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今夜无关的旧事,“后来你光着一只脚跑回来,把梅子塞进我手里,说‘幼薇姐,酸的才醒神’。”
林风眠喉头哽住,半晌才哑声道:“记得。”
“可你不知道——”宋幼薇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手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我偷偷把你那只鞋藏了七年,鞋底磨穿的地方,我还用蓝线细细补过。”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窗外,更鼓敲过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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