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部预售物料。”
王家未眉头一跳:“谁干的?”
“是……吴宸亲自打的电话。”助理声音发紧,“他说,‘既然要讲规则,那就从第一条开始:猫眼不接任何存在评分干预嫌疑的影片预售。《铁道飞虎》上映前七十二小时,主创团队集体下场引导观众打分的行为,已被系统捕捉并存证。如需恢复合作,请先公开致歉,并开放全部路演观众问卷原始数据。’”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王家未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把生锈的刀:“他这是……要把整个宣发体系,一刀切开。”
“还不止。”助理额头沁汗,“猫眼刚刚同步更新了《摆渡人》的‘争议热度指数’,把豆瓣、微博、B站、知乎四个平台的讨论关键词做了交叉比对,生成了一份《观众认知偏差报告》。里面指出——该片在‘情感真实度’‘人物动机合理性’‘叙事节奏断裂点’三项指标上,观众共识度低于行业均值42%,但‘主演号召力’‘海报视觉冲击力’‘预告片剪辑完成度’却高出均值67%……结论是:营销透支远超内容承载力。”
王家未没说话,只是把平板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北京CBD深夜灯火。远处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上,正滚动播放着《摆渡人》最新TVC——张嘉佳侧脸剪影,背景音是混响处理过的低语:“人生啊,总要有人替你渡河……”
他忽然问:“《芳华》的成片,现在在哪儿?”
“冯导刚交初剪版,正在做声音混录。”刘副总立刻答。
“通知冯小钢,明天上午十点,带上全片素材,来猫眼总部。”王家未没回头,“就说,吴宸想亲自看。”
刘副总一愣:“吴导?他不是在纽约拍《小丑》吗?”
“他今晚十一点零三分,会抵达首都机场T3航站楼。”王家未终于转过身,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已经买了头等舱,航班号CA1702。登机前,他在推特发了一条英文状态——‘The river is wide. But I will cross it alone.’(河很宽,但我将独自渡过)”
助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王家未却笑了:“知道他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回来吗?因为明天,是《摆渡人》上映第十三天,也是票房曲线拐点日。按照模型测算,它将在明早九点三十七分跌破单日千万——一旦跌破,资本信心就会崩塌第一道防线。”
他踱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标题:《中国电影观众信任度白皮书(2017试运行版)》。
“这份东西,是我们上个月内部做的。没敢发,怕得罪人。”他手指点了点封底,“数据来源,就是猫眼过去十八个月的脱敏评分行为日志。我们发现,当一部影片猫眼评分与豆瓣评分差值超过1.2分,且猫眼评分低于6.0时,它的次周票房衰减率,平均比行业均值高出37.6%。而如果这个差值出现在贺岁档,衰减率会飙到59.3%。”
他合上文件,轻轻推到桌沿:“吴宸不是在跟谁斗。他在建一套新规则。用数据立碑,拿算法铸剑,把‘观众到底信什么’,从玄学变成数学。”
窗外,一架飞机正刺破云层,航灯在夜色里划出稳定而冷冽的光轨。
同一时刻,首都机场T3到达厅,吴宸拖着行李箱走出出口。黑色高领毛衣,旧牛仔夹克,左耳一枚银质小齿轮耳钉——那是他第一台胶片摄影机拆下来的零件。
他没看接机人群,径直走向值机柜台旁的自助取票机。屏幕上跳出提示:【您预订的《摆渡人》IMAX厅场次,已自动取消,退票款将于24小时内原路返回。】
他面无表情,点开微信,给刘勇发了条语音:“通知猫眼法务,把《摆渡人》评分争议事件相关数据,打包加密,发一份给广电总局电影局、中宣部文艺局、国家网信办网络信息传播局。抄送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中国电影资料馆。”
语音结束三秒后,他又补了一句:“再发一封正式函件给豆瓣,邀请杨勃先生,后天上午九点,参加猫眼主办的‘中国电影评价体系共建研讨会’。地点——国家电影资料馆一号放映厅。主题:《如何让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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