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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魏忠贤:许渊你真该死啊!(第2/3页)

许渊转向苏卫,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王公公果然缜密。只是……本王有一问。”

“王爷请讲。”

“若掘出砖块,灰中果有尸骨残质,你欲如何处置郑明理?”

苏卫垂眸,缓声道:“许某已拟好三道奏疏:第一道,详陈黄河决堤始末,附先帝朱批、画工血印、砖灰验状,直送通政司,明发内阁;第二道,专劾郑明理‘欺君罔上、擅毁圣谕、杀人灭口、秽筑皇堤’八罪,列名于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名录;第三道……”他顿了顿,抬眼直视许渊,“请旨,将郑明理等涉案官员,押赴黄河老堤第三十六号闸口,当众剥衣跣足,以绳缚于堤桩之上,灌以滚烫沥青,浇筑为‘人柱’,立于决口旧址,永镇水患——此乃仿太祖高皇帝初定天下时,诛杀河工巨蠹赵德全之旧例。”

满厅俱寂。

连窗外掠过的雀鸟,似也屏住了呼吸。

卢明瞳孔骤缩,手中茶盏险些脱手。他并非未闻过太祖朝酷刑,可将活人浇筑为堤柱……此等手段,早已绝迹百年!更骇人的是,苏卫竟将其称为“旧例”,且引为正当!

孙承宗亦面色微变,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内心激烈权衡的惯常动作。他深知此刑一旦施行,必震动朝野,百官哗然,天子震怒亦未可知。可若不如此,郑明理等人或可借“证据链断裂”“年代久远难考”等由,拖入冗长讼狱,甚至勾结京中权贵,反咬苏卫“构陷宗室、亵渎先帝”。

许渊却未显惊愕,只缓缓将素帛收入袖中,指尖抚过帛角那道被剜去的印痕,低声道:“太祖旧例……本王记得。洪武二十七年,河工赵德全盗卖堤木,致沁阳决口,溺死百姓三万七千余口。太祖命将其活铸于沁阳大闸闸墩之内,墩成之日,亲题‘忠魂镇水’四字,至今犹在。”

他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水:“王公公可知,那‘忠魂’二字,是谁写的?”

苏卫坦然道:“回王爷,是太祖亲笔。”

“错了。”许渊摇头,唇边浮起一丝近乎悲凉的弧度,“是赵德全之子赵怀义,在其父被浇铸前三日,跪于午门之外,以指甲刻于青砖之上,血书‘忠魂’二字,求太祖赐其父一具全尸,以安赵氏香火。太祖允之,遂命匠人将血字拓印于闸墩正面,又令赵怀义亲手为父灌注最后一勺沥青。”

厅内空气仿佛凝滞。

孙承宗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他终于明白许渊为何默许苏卫掘堤。这不是屈服,而是以毒攻毒;不是退让,而是将百年积压的宗室之耻、皇权之辱、民生之痛,尽数倾注于这一方青砖、一捧灰烬、一道血字之中!

许渊起身,整了整蟒袍袖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本王准了。金吾卫明日辰时,可入闸口掘砖。王府匠作司、火葬场旧档、仵作房,皆由王公公调用,本王……不设一碍。”

苏卫亦随之起身,深深一揖:“谢王爷成全。”

就在此时,厅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王府侍卫踉跄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启禀王爷!周王府……周王府西角门处,发现一具尸首!”

许渊眉头一蹙:“何人?”

“是……是宣武卫副将彭元!”

“什么!”孙承宗失声而起。

许渊却未显意外,只冷冷道:“尸体状况如何?”

“浑身无伤,颈间一道细痕,似为极薄刀锋所割,血未流尽,尸身尚温……”侍卫咽了口唾沫,“他……他右手紧攥一物,掰不开,属下斗胆,以沸水浸之,方得展开——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八个字:‘堤毁人亡,王亦难逃’。”

“啪!”

许渊一掌拍在紫檀案上,案上青瓷茶盏震得跳起半寸,茶水泼溅如泪。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向厅角阴影处——那里,典簿钱勇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屏风之后,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正下意识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之上。

许渊未发一言,只缓缓踱至钱勇面前,距离不过三尺。他忽然抬手,以拇指缓缓拭过钱勇额角一粒细汗,动作轻柔,却令钱勇浑身僵硬如石。

“钱典簿,”许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你跟了本王十七年。十七年来,你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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