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震斌脸色骤变。
楚槐序神魂疾掠而去,悬于裂隙上方三尺。他凝神细察,发现那些灰雾并非混沌无序,而是在遵循某种古老律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缝隙便拓宽一分,雾中符文便黯淡一缕。更骇人的是,缝隙深处,竟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似琉璃崩解,又似骨骼错位——那是时间本身在皲裂!
“来不及了。”楚槐序断然道,“必须封隙。”
“如何封?”任震斌已拔剑在手,可青铜剑鞘空空如也,唯余幽光流转。
楚槐序目光扫过白猫,扫过任震斌手中剑鞘,最后落在自己神魂指尖——那里,一滴墨色液珠正缓缓凝结,正是夜尊果位最本源的“时髓”。他心念一动,液珠离体,悬于裂隙正上方。液珠甫一出现,灰雾顿时如沸水遇雪,嘶嘶蒸腾,缝隙边缘的裂纹竟肉眼可见地收束。
“以果位为引,借灵珠为桥,逆溯裂隙源头!”楚槐序沉声道,“但需一人持鞘为锚,立于裂隙中心,承受反噬之力!”
任震斌毫不迟疑,纵身跃入灰雾之中。双足刚触地面,他整个人便剧烈一晃,喉头涌上腥甜——裂隙反噬如万钧重锤,专砸神魂根基。他咬碎舌尖,鲜血混着真元喷在剑鞘上,幽光暴涨,竟在周身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光罩。
“就是现在!”楚槐序神魂暴喝。
他指尖掐诀,那滴时髓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墨雨,尽数灌入裂隙。灰雾疯狂翻涌,试图吞噬墨雨,可每一滴墨雨落下,便有一道淡金色符文自雾中浮现,交织成网,网眼之中,竟映出千年前道门初建时的景象: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一群赤足童子手持竹帚,在晨光中扫着阶前落叶……
时空在弥合。
白猫突然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如裂帛。它四爪齐蹬,猛地扑向裂隙边缘,张口咬住一道正在溃散的灰雾!刹那间,它皮毛根根倒竖,双眼翻白,嘴角溢出漆黑涎水——它在用自己的血脉,强行吞咽时间乱流!
楚槐序心头巨震。他这才彻底明白:所谓“守界者”,从来不是被动镇守,而是以身为饵,以血为引,将崩坏的时间碎片嚼碎、咽下、消化,直至化为己身养料。难怪它后来会胖成球——那不是懒怠,是躯壳在超负荷承载时间残渣!
“撑住!”楚槐序神魂化作一道墨光,裹住白猫,强行将其拖离裂隙边缘。墨光与猫妖血脉相融,竟激荡出奇异共鸣,墨色中泛起粼粼银辉,如同月光洒在墨色湖面。
裂隙收束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道被白猫咬过的灰雾残骸,竟在半空凝而不散,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个模糊人形。它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黑洞洞巨口,喉间滚动着无数破碎音节:“……错了……全错了……道祖……骗了所有人……时间……本该是锁链……不是长河……”
任震斌瞳孔骤然收缩:“悖论之影!”
楚槐序神魂一凛。他曾在系统残存数据中瞥见过这个词——那是时间法则崩解到极致时,产生的逻辑污染体,以否定一切既定事实为食粮。它若得逞,整个玄黄界的时间线都将陷入无限自我指涉的死循环!
“它在篡改因果!”楚槐序厉喝,“快斩它神核!”
任震斌反手拔剑——不,是拔鞘!剑鞘末端狠狠捅入悖论之影胸口。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烧红的铁钎刺入寒冰。悖论之影发出刺耳尖啸,黑洞巨口疯狂撕咬剑鞘,可鞘身幽光愈盛,竟将它撕咬的动作一帧帧冻结、倒放、再冻结!
“它怕‘锚’!”楚槐序瞬间明悟,“剑鞘是道祖亲手所铸的时空锚点!”
他神魂疾掠,墨雨收束为一柄细长墨剑,剑尖直指悖论之影眉心:“给我定!”
墨剑刺入,悖论之影身形剧烈抽搐,口中破碎音节突然变得清晰:“……槐序……你才是……最初的……错误……”
楚槐序如遭雷击,神魂几近涣散。这句话……系统数据库里从未记载!连道祖都未曾提及的隐秘,为何这污染体会知晓?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系统初启时的提示音:“检测到高维干涉……绑定宿主……楚槐序……坐标:玄黄界·藏灵山……时间流速:1:1……” 那时他以为“高维”只是游戏术语,可此刻……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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